宁默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和眼中的恐慌,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要稳住大局。
不能自乱阵脚。
不就是一个柳含烟吗?
他反手握紧沈月茹冰凉的小手,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坚定,让沈月茹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夫人莫慌。”
宁默声音低沉,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道:“未必是发现了什么,许是二夫人真有什么事。”
他脑中念头飞转,电光石火间已有了决断。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柳含烟发现沈月茹。
“夫人,委屈您先躲一躲。”
宁默目光快速扫过室内,最终定格在那个靠墙而立的柏木衣柜上。
“躲?躲哪里去?”
沈月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一白。
躲进衣柜?
这……这成何体统?
她堂堂周府三夫人,竟要像个偷、情的贱妾一样,蜷缩在衣柜里?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夫人,不好了!”
可与此同时,门外柳儿那带着惊惶的呼唤声再次传来,像催命符一般,让她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屈辱与慌张激烈交锋。
最终,对暴露的恐慌压倒了一切。
沈月茹咬了咬牙,看向宁默,眼中带着一丝希冀与依赖:“你……你一定要小心……”
“夫人放心。”
宁默重重点头,眼神沉稳而坚定,正生道:“一切交给我。您安心躲着,无论听到什么,都莫要出声,莫要出来。”
他的眼神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沈月茹心尖一颤,用力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快步走向那个柏木衣柜。
宁默帮她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僧袍和粗布衣物,空间尚可。
沈月茹蜷身钻了进去。
柜门合拢的瞬间,她最后看了一眼宁默。
烛光下,少年挺拔的身影立在柜前,侧脸线条清晰而坚定,仿佛能扛起一切风雨。
莫名的,她狂跳的心竟真的平静了几分。
‘千万别被发现了……’沈月茹闭上眼,将身子蜷缩在僧袍后面,心中默默祈祷。
……
柜门关严。
宁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瞬间变得冷静下来。
他快速扫视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属于沈月茹的痕迹……绣鞋、罗袜已被他迅速塞入床底角落。
至于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的女子幽香……
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夜风灌入,冲淡了室内的香气。
做完这些,他整了整身上略显凌乱的中衣,抚平褶皱,又抬手将方才情动时散落额前的几缕发丝捋到耳后。
脸上所有慌乱与情、欲的痕迹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符合奴仆身份的,略带疲惫与恭敬的平静。
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反手将门虚掩。
院外。
柳儿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轻轻地敲着门,脸上写满了惊慌。
见宁默出来,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冲过来,压低声音急道:“小宁子!夫人呢?二夫人她……”
“闭嘴!”
宁默低声呵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柳儿被他喝得一怔,下意识地住了口,呆呆地看着他。
此刻的宁默,脸上没有半分奴仆的卑怯,眉眼间反而透着一股让她心惊的沉稳与……威严。
那眼神,竟让她想起了发怒时的周老爷,不,甚至比老爷更冷,更深邃。
“夫人在里面,已安顿好了。”
宁默目光扫过柳儿惊慌的脸,快速说道:“你,现在去院中那边角落的阴影里躲好,无论发生什么,没有我的示意,不许出来,也不许出声。”
他抬手指了指院墙根下一处茂密的芭蕉树丛,那里夜色最浓,足以藏下一个娇小的身影。
“可是夫人她……”柳儿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宁默打断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想保住你家夫人,就按我说的做!其他事,交给我。”
他的语气果断不容置疑,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柳儿被他气势所慑,竟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念头,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小声道:“好……”
她转身,小跑着躲进了那丛芭蕉后的阴影里,屏住呼吸,蜷缩起身子。
宁默不再看她,转身从门边拿起一把靠在墙角的扫帚,握在手中,仿佛只是寻常洒扫,而后缓步走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