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摇头。
好不容易穿越一遭,见识了这时代的繁华与美人,沈月茹的温婉,柳含烟的艳烈,都还在眼前和心头上萦绕……让他就此斩断尘缘,遁入空门,伴着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他不甘心。
“还是要靠自己啊……”
宁默低声自语,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佛学虽好,也只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想要安身立命,乃至翻身做主,还得靠实打实的实力。”
他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吃饭。
后厨慧明师傅的手艺果然了得,素菜鲜美,素炒的几碟菜更是味道极好,吃得他胃口大开。
在周府奴仆院,哪有这般精细的吃食?
哪怕是跟着夫人沈月茹出来,奴仆的伙食也不及这十分之一。
当然。
这静心院和眼前的这桌饭菜,还有澄观大师的承诺……都是他今日‘显圣’换来的。
太值了!
……
与此同时。
兰心斋。
沈月茹倚在软榻上,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支白玉簪子,眼神却飘向窗外,没有焦点。
脑海中,则不断浮现着午后在外院禅房前看到的那一幕。
宁默被众僧环绕,侃侃而谈。
方丈大师郑重其事的合十与赞誉。
还有宁默言谈间,那股从容不迫,充满自信与智慧内蕴的气度……让她浑身发软。
这跟那个在她身边深入交流时的样子判若两人,但又奇异地重叠在一起,构成一个更耀眼、更让她……心弦颤动的形象。
“他原来……这般厉害,不止是解元之才,连佛理都懂……大夫人怕是都要佩服他。”
沈月茹轻声自语,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簪,心底却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与骄傲。
这个男人,是她的。
哪怕只是暗地里的男人……是没办法见光的那种……但至少此刻,他属于她。
对此。
她不由地再次想起宁默那夜在烛光下所说的话:“若有夫人相助……他日若能金榜题名,未必不能……我们一家人,亦可寻一处安宁。”
当时她只当是宁默在画饼,说的话很不实际,基本上是异想天开。
可今日亲眼所见,他那份连高僧都折服的才学与智慧……让她忽然意识到,那或许不是异想天开。
若真能助他脱离奴籍,重归科场……以他的才学,金榜题名未必是虚妄。
到那时……
沈月茹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
若真有那么一天。
自己跟着他,离开周家这令人窒息的牢笼,去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说不能真能过上他所说的安宁幸福的日子。
不用再算计,不用再提防,也不用再对着行将就木的老爷强颜欢笑,可以真正的做一回‘贤妻良母’的沈月茹……
只是想想,便让她心头一阵悸动,满是期待与向往。
可是这条路很难很难……
还是先安排跟宁默见个面吧!
就在这时。
沈月茹开口唤道:“柳儿。”
“夫人?”
守在门边的柳儿连忙应声。
“去……请王管事过来一趟。”
沈月茹坐直身体,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只是指尖仍微微用力攥着玉簪。
“是。”
柳儿领命而去。
第37章 三夫人主动上门
不多时,王大山沉稳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夫人。”
王大山躬身行礼,脸色比起前两日,似乎更凝重了几分。
“王管事,坐。”
沈月茹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待他坐下,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微不可查地一丝质问:“昨夜……为何没有安排?”
王大山抬起头,目光与沈月茹接触一瞬,又迅速垂下,声音低沉:“回夫人,昨夜……府中飞鸽传书。”
沈月茹心头一跳:“发生了什么事?”
“大小姐……从京中郡王府回来了。”王大山一字一句道。
“什么?!”
沈月茹脸色瞬间白了三分,手中的玉簪差点脱手,紧张道:“清澜……回来了?何时的事?信上不是说还要些时日?”
“应是提前了。”
王大山眉头紧锁,道:“昨日傍晚抵府。咱们安排在大夫人身边的心腹连夜递出消息,让夫人和咱们……务必谨慎。”
沈月茹听到这话,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周清澜!
那个被荣郡王收为义女,在京城陪世子读书,甚至中了女解元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