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青石小径漫步。
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那口古井附近。
月光如水,洒在光滑的井栏上,泛着幽幽的青光。
跟昨晚不同的是,井边没人洗澡,空无一人。
柳含烟站在不远处,望着那口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月光下,那个读书人出身的小宁子赤着上身,提起水桶,将清凉的井水从头顶倾泻而下。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背脊滚落,滑过腰窝,没入裤头……
那幅画面,早已深深烙在她心底。
今夜……他还会来吗?
柳含烟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期待,随即又被强烈的羞耻感压下去。
她暗暗啐了自己一口……柳含烟啊柳含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竟像个怀春少女似的,跑来偷看男人洗澡?
她正欲转身离开,忽然,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柳含烟心头一跳。
下意识闪身躲到一丛茂密的翠竹后。
月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抱着衣物,缓步走到了井边。
正是小宁子。
柳含烟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狂跳。
他真的……又来了。
而且,自己真的等到了他。
一种充满极致刺激与羞涩的情绪,瞬间充斥她的内心。
她不敢发出任何响动,只是盯着井边。
心头有些……热。
……
与此同时。
宁默将干净衣物放在井栏上,四下看了看。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暗处似乎有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可环视一圈,竹影婆娑,月色朦胧,除了风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难道是错觉?
他摇摇头,没有多想,便直接脱下了身上的粗布外衫,随手搭在井栏边。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落,照亮他这具肌肉线条分明的躯体。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每一寸都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宁默也是没想到……原主居然还会一点手脚功夫。
柳含烟躲在竹丛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她脸颊滚烫,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
她看见宁默弯腰,从井里提起一桶清水。
哗啦……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顺着他乌黑的短发、额头、鼻梁、紧抿的唇,一路流淌而下。
水珠滚过他的脖颈,滑过胸膛,掠过腹肌,最后没入腰际那条单薄的裤头之中。
裤头很快就被井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的轮廓。
柳含烟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都热了起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披风的边缘,指节泛白。
月光下,宁默又提起一桶水。
这一次,他微微侧身,水流冲刷过他结实的背脊和腰侧。
柳含烟看得分明……那背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贲张,腰线深深凹陷下去,与臀线连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健硕有力,充满侵略性的男子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
柳含烟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体深处那股空虚的悸动,再次汹涌而来。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荒唐的画面……
如果……如果那双手臂抱住的是自己……
如果那具充满热力的身体压上来……
“唔……”
一声极轻的呜、咽,从她齿缝间漏出。
她慌忙捂住嘴,心跳如雷。
好在宁默似乎并未察觉。
他继续冲洗着,动作利落而自然,仿佛早已习惯这样在月下沐浴。
柳含烟看得痴了。
小宁子……
有才华,长得好看,身材也这般好……
简直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心坎上。
可惜……
自己是周家的二夫人。
注定只能这样,躲在暗处,偷偷地看着。
一股深深地不甘,忽然间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守这种活寡?
凭什么自己就要在周府那深宅大院里,耗尽青春,孤独终老?
她也曾幻想过琴瑟和鸣,幻想过被夫君疼爱呵护……
可嫁入周家这些年,老爷年迈体衰,对她连敷衍了事都做不到了。
她守着活寡,还要端着二夫人的架子,应对后宅的明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