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曹安的书吏
    曹安依言坐下,神态躬敬,心中却暗自警剔。

    牛奔和那随从也被陈天行挥手屏退,屋内只剩下两人。

    “曹安,我也就不绕圈子了。今日前来,一是为贺你高升,二来嘛,也是替我那不成器的族弟向你赔个不是。他听信下面人的闲言碎语,险些让你蒙受不白之冤。此事,我已重重责罚于他,你可莫要心存芥蒂才是啊。”

    陈天行一脸歉意的将诬告之事推给了莫须有的“下面人”。

    曹安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之色:“副千户大人言重了。陈总旗也是为叔父之事心急,误会一场,既然已经澄清,卑职岂敢心存芥蒂?大人您亲自前来解释,已是折煞卑职了。”

    “你能如此想,足见胸襟。”陈天行满意点头,将手边较长的那个锦盒推到曹安面前。

    “听闻你力斩敌酋伤势不轻,这盒中是一株咱们辽东特产的百年老参,最是补气益血,固本培元,便当是天勇给的补偿。”

    说话间,陈天行已将锦盒打开。便见里面躺着一颗有须有尾的完整干参,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

    “大人,这————太贵重了,卑职受之有愧。”曹安故作受宠若惊连忙推了回去。

    “哎!收下!若是不收就是心存芥蒂。”陈天行不容分说,笑着按住曹安往回推的手“多谢大人。”话已至此曹安只得收下。

    陈天行点点头,这才又打开了另一个方形的云纹锦盒。

    锦盒开启,顿时映出一片银晃晃的光泽。

    里面赫然是两排十两银锭,整整一百两!在这贫瘠的边关,这绝对算是一笔巨款。

    曹安下意识瞳孔微缩,面露惊诧之色。

    陈天行见状,扯了扯唇角将锦盒推了过去,语气愈发亲近:“曹百户年轻有为,未来不可限量。这百两银乃是陈家贺你升迁之喜。”

    “这......太多了,卑职受之有愧。”曹安连忙挡住推来的锦盒,他莫名升起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然而,陈天行却是神色严肃了起来,低声道:“曹安,我陈家在辽东经营数代,旁的不敢说,些许钱财人脉还是有的。听闻你要回铁砂堡任职,日后你若在仕途上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曹安听了这话哪能不明白,这陈天行是想将自己拉入陈家的麾下。

    他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心中念头急转。

    这钱?

    是收,还是不收?

    收下,就等于默认接受了他的“好意”,日后难免受其掣肘。

    不收,立刻就得罪了这位既是副千户,又是管屯官顶头上官。

    但自己与陈家间隙已生,若是落了把柄,岂不是将来任他们揉圆捏扁。

    电光石火间,曹安有了决断。

    他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起身拱手:“大人厚爱,卑职铭记于心,定当尽心竭力报效朝廷,不负大人期望!”

    “很好,铁砂堡屯田之事若是遇到难处,尽可来找我。”陈天行见他收下礼物,脸上笑容更盛。

    随后,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边关局势以及铁砂堡防务,这才散去。

    送走陈天行,曹安看着桌上的人参和银两,眉头紧锁。

    “曹安哥,这————么多银子?”牛奔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桌上白花花银子,顿时瞪大了眼。

    “烫手山芋。”曹安摇头沉吟片刻,转而对牛奔道:“牛子,待会我修书一封,等天晚一些你偷偷跑趟备御张大人的官署,将这些亲自交给他。”

    “哦!”牛奔眼中划过疑惑,却是没有多问。

    “咳咳,这曹安..

    ,千户官署内,张景瑞看完手中信件,又瞥了眼桌上的人参和银两,眉眼不觉多了几分笑意。

    他既惊讶于陈天行拉拢曹安动作之快,也对曹安这份清醒和坦荡更为欣赏,最重要是这位新任百户表明了立场。

    陈家商贾出身,做事向来利益为先,几代经营才出一个副千户,便是因其鼠目寸光。

    “哎,但愿一切顺利..

    “”

    张景瑞将书信收好,望向明月高悬的天穹,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两日后,千户官署的粮仓前,十辆满载着奖赏的牛车排成了长队。这些都是给铁砂堡守卫将士的奖赏。

    在车队前面领头的是一位骑在枣红马上的年轻官员,他约莫二十岁上下,头戴乌纱身穿青色彪补窄袖官袍,腰系素银带,脚踏皂靴。

    虽然年轻,但那经历战火洗礼的气质和挺拔的身姿,让他穿起这身官服并无违和感,反而平添几分英武之气。

    “曹大人,赏赐都已清点,可以出发了。”负责本次押运的总旗官快步来到年轻官员身前,躬身禀报。

    “那便出发吧!”曹安回头看了一眼在车队后压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