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没那么快死,还能欣赏他挣扎的惨状。

    尖锐的蜂鸣声瞬间在耳边炸开。

    邬芮看见宗柏也毫不犹豫地捡起枪,对准自己的心脏,接着抬眸,向她投来了目光。

    那一刻,她好像读懂了那个眼神。

    是分别前的最后一眼。

    她喉头一哽,艰难地冲他摇了摇头。

    不要!不要……别听他的!

    你一定还有别的能救我离开的办法。

    求你。

    她第一次这样“歇斯底里”地恳求,妄图留下什么。

    求你……不要离开我……

    “砰——”

    剧烈的枪响打断了她的恳求。

    她看见他应声倒地。

    看见血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

    鲜艳地染红了他身下的草地。

    她的嘴唇无措地颤抖着。

    骗子。

    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不走……

    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大英雄吗。

    就算救了我又能怎么样。

    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难道还想要我感谢你吗。

    耳畔隐约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与汽笛声。

    在她反应过来前,又是两声枪响。

    身边的人瞬间松开了她,瘫软倒地。

    与保镖一同倒下的,还有一旁的陈亦桉。

    可邬芮根本顾不上那些人。

    她连气都没喘匀,就慌乱地膝行到宗柏也身边,想去找他的手机,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捆绑着,又想起他刚才已经被搜过身了。

    她又急又气,最后只能无助地安慰道:“宗柏也,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下……”

    话音刚落,视野中倏忽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救护车!”她冲着那道身影大喊,“安德烈,救护车,快——”

    话还没说完,跪在地上的腿蓦地被什么轻碰了下。

    心尖愕然一颤,她慌张地低下头。

    宗柏也躺在血泊中,目光沉静地望着她,嘴唇一张一合,对她说了什么。

    周围实在太吵了,他的声音又太轻。

    没人能听得见他在说什么。

    可邬芮读出了他的唇语,看见了他说的那三个字。

    一颗硕大的泪珠忽而涌出眼眶,连带着他的话一起,砸进她的心底。

    第60章

    宗柏也好像做了个梦。

    混沌的空白里,邬芮穿着滑雪服,揽着他的胳膊左右摇晃着:“你教我滑雪嘛,好不好。”

    她难得在他面前撒娇。

    他低眸,凝视她须臾,懒洋洋地勾唇,故意拿乔道:“不教。”

    听见这两个字,邬芮瞬间炸毛:“不教你还带我来雪场?!故意耍我吗?你个混蛋!”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然而他没被她推动,依旧岿然不动地立在那儿,她自己却因那股力道摔倒在了地上。

    宗柏也哂笑了下,朝她伸出手:“求人就这点耐心?”

    “我就是没耐心怎么了,鬼才求你,你个王八蛋!”她恼羞成怒地抓起一旁的雪球,往他身上丢去。

    “砰——”

    砸在他身上的雪球瞬间炸开,白色的雪花飘飘扬扬,最后转变成了鲜红色的血液,从他的腹部流淌了出去。

    宗柏也没去看自己身上被雪球击中的部位,只下意识地寻找她的目光。

    撞上她的视线后,他微微凝滞了一瞬。

    刚才还恼羞成怒的眼睛,怎么突然被一层湿润包裹住了……

    她在哭吗?

    为什么哭呢?

    他循着她的目光,低眸望去。

    凝视一瞬后,掌心不由自主地取代视线,轻覆上了自己的腹部。

    他触摸到了流动的液体。

    下一秒,手掌翻转,他看见了指尖上的那一抹红。

    哦。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好像在为他流泪。

    这几个月,她似乎哭得特别频繁。

    不管是伤心的、愤怒的、痛苦的,这类情绪到了自然流露出的眼泪,还是狡黠的、试探的,这类为了拿捏他而故意流下的眼泪,她都不再刻意地隐藏。

    也不再习惯性地藏匿起自己的情绪。

    这本该是件能令他开心的事。

    可他又舍不得。

    舍不得她掉眼泪。

    舍不得她那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伤心。

    其实次数多了之后,他能分辨得出,那些眼泪中的真实情绪。

    他知道她的目的,知道她像以前那样,会精明地将眼泪当做可利用的资源。

    他全都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