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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在两人之间撬开了一丝缝隙。

    可手指刚松开一瞬,宗柏也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再次收紧双臂,以一种更甚于从前的力道,将她牢牢嵌回怀中。

    轻覆在他手背上的手一顿,所有挣扎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一股力道抽空了。

    她闭上眼,无声地吐了一口气。

    心底有个小角落在顷刻间塌陷了下去。

    就连在睡梦中……都不愿放开她吗?

    这个认知,比清醒时任何强硬的胁迫,都更让她感到无措和心慌。

    在如此茫然与无措之际,一道惨白的冷光隔着时空的距离猛地晃过她的眼。

    强烈的光线刺激得她眼眶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五岁那年,商场里冰冷的灯光,身上挂着吊牌的崭新的裙子,空荡荡的找不到熟悉身影的服装店……

    一幅幅画面走马灯般不受控地撞入脑海,撞得她心口一阵酸涩的闷痛。

    怎么总是学不乖呢。

    总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

    一点点虚幻的温暖,就又能让她忘记过去的教训,甘愿重蹈覆辙。

    明明已经第三次了……

    但是,他的手臂收得那么紧,紧到几乎要将她揉碎,嵌入骨血,紧到连呼吸都带着疼。

    这份近乎疼痛的占有,与记忆中那种轻飘飘的遗忘与随意忽视的丢弃,完全不同。

    邬芮低眸,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的手掌。

    久久的静默后,她松开了覆在他手背上的手,转而环抱住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当确定怀中人已熟睡后,宗柏也终于睁开眼,揽住她的肩,将她轻轻地翻了过来。

    他低眸凝视她沉静的睡颜,嘴角扯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自嘲弧度,眼神锐利清明,不见半分醉意与迷糊。

    脑海中猝然闪回她的话。

    宁愿当替身,也不愿留在他身边……

    他盯着她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指节无意识地收拢了一瞬。

    明明对其他人那么容易心软,偏偏对他铁石心肠。

    视线缓缓下落,落向她的胸口,落向那颗平稳跳动的心脏。

    下一秒,掌心取而代之,轻抚上她左侧的胸口,隔着一层血肉,感受它规律的搏动。

    真想剖开看看。

    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没有心,还是说那颗心从一开始就是石头做的。

    他拧着眉闭上眼,轻滚了下喉结,埋首在她颈窝,缓而慢地深吸一口气,汲取着那点自欺欺人的暖意。

    好像还是,有所谓。

    而且,远比他愿意承认的,还要在意得多。

    第40章

    那晚之后,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

    宗柏也依旧很忙碌,但没提回去的事。

    邬芮想当然地觉得,他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关她而已。

    其实在哪都一样,她已经学会无所谓了。

    直到第五天,她实在闲得无聊,冷着脸对他提要求:“我要去逛街。”

    彼时,宗柏也正低眸看着平板上的文件。

    闻言,他几乎没有犹豫,也没有抬头,只嗯了声:“我让安德烈跟着你。”

    古堡里除了他俩之外,就只剩下安德烈在内的八个保镖。

    虽然心底有些诧异,他怎么突然转变了心思,让安德烈与她接触,但那时她没想太多,连回应都懒得回,转身就走。

    几小时后,邬芮坐在贵宾室里,看着面前的模特为她展示当季新品时,思绪和眸光却开了小差,一同飘向身旁静立着的安德烈。

    停留两秒后,被注视的人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侧额睇过来,沉默着轻轻颔了颔首。

    “安德烈,你上次买的粉底液色号是错的。”她凝视着他,轻声开口,“斯黛拉发给你的清单上写的色号是Y0,可你买成了Y10,这两个颜色天差地别,完全用不了。”

    “抱歉。”安德烈几乎没有怀疑她话语的真实性,也没有回忆自己是否真的弄错了,甚至,对她突然提起这件事没有一丝一毫的诧异,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道歉。

    邬芮弯唇,不依不饶:“口头道歉没用呀,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的拍摄也被耽误了。”

    话落,安德烈抬眸回视她,似乎在等她提出,她想要的解决方案。

    “你记得……”她拖着尾音,嗓音里掺杂着一丝计谋得逞的愉悦,“欠我个人情就行。”

    对方脸上露出了一抹犹豫。

    安德烈迟疑着没有回应。

    邬芮向他保证:“放心,我不会向你提,你办不到的要求,也不会很困难,一定是你力所能及的条件。”

    “好。”

    他终于答应。

    回去的路上,他们不幸突遇了恐袭,虽然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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