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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自己生活下去。”

    “虽然延之没有留下要我照顾小白的遗言,但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相处的这几年里,我早就已经将他视如己出了。”岑蔓太善良,也太容易心软,“他现在双亲都离世了,而我除了你也没别的亲人,我就是觉得,我和他还挺同病相怜的。”

    梁姝蹙了蹙眉:“你是打算……”

    “我想陪他长大,等他成年了,我就去过自己的人生,其实也没几个月了。”岑蔓耸了耸肩,“对了,他说他心情不太好,想让我陪他去意大利散散心,我到时候给你带礼物啊。”

    只可惜,梁姝没有等到她的礼物,等来的是一年后,她的求救。

    岑蔓这一年的遭遇,完全印证了梁姝曾经不好的猜测。

    这一次,梁姝没敢再犹豫,帮姐姐策划一切,助她逃跑。

    只可惜,计划还未实施就暴露了。

    自那以后,梁姝与岑蔓彻底失去了联系。

    之后再次听到她的消息,竟然已是多年后的死讯。

    “梁女士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宗柏也无聊地转着笔,掀眼睨她。

    分明是仰视,可那目光中却带着俯瞰一切的睥睨。

    听梁姝讲述完他们两家的旧怨,宗柏也的神情并未有丝毫的变化,仿佛他早就知晓了这一切一般。

    “当然不是。”即便面对宗柏也的挑衅,梁姝脸上也一直挂着从容的笑,“你父亲生性冷血、暴戾、又自我,把周围的人都简单粗暴地划分为两类,他喜欢的和不喜欢的。”

    “对于前者他可以忽视一切伦理道德,只为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对于后者,他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比如……他的父亲,你的祖父。”

    “像他这种不懂爱,不会爱,甚至自私到所有人都必须按照他的意志生活的人,被你母亲憎恶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疼爱……一定遗传了他所有卑劣的品性。”

    对于宗家的人,她不仅心怀厌恶,更潜藏着一丝微妙的恐惧,她害怕邬芮如果继续与他纠缠,终将重蹈她姐姐的覆辙。

    “你和你父亲一样,自私又自负,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爱,也不配得到!”

    刺耳难堪的字眼钻入耳朵,宗柏也没有反驳,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击,只低垂着眼,任由梁姝往他身上扎下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匕首。

    “你不会以为你和筝筝有多相爱吧,或者说,你觉得她很爱你?”梁姝从容的笑意中忽然夹杂了一丝嘲讽,“你相不相信,无论你们正处于哪一阶段,亦或者彼此承诺过什么,她都会听我的,和你分手。”

    宗柏也抬眼,嘴角勾起的弧度更为讥讽。

    他终于开始回击,却不是针对梁姝最新的这句话,而是更早的那句。

    “伦理……”他冷笑一声,“梁女士是不是以为,她和我有血缘关系,所以在这百般阻扰?”

    “你怎……”梁姝惊诧地吐出两个音节后,又猝然噤了声。

    岑蔓是她姐姐这件事,她从未和谁说过。

    刚才讲述时,还特地隐去了她俩的关系。

    不可否认,这也是她阻止他们来往的原因之一。

    “看来您丈夫一直在瞒着您啊。”宗柏也笑着将利刃狠狠扎向对方,“你那短命的女儿早就死了,现在的邬芮和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一直活在虚假的幻想中也是可怜。”

    幻想……

    梁姝闭了闭眼,让思绪回笼。

    筝筝这么听话,怎么会不是她的女儿。

    她就是,她的乖女儿-

    目送陈亦桉离开后,邬芮没有上楼,转头去了地下车库。

    方才在回来的路上,她给宗柏也发了条消息:【我们聊聊。】

    这次他难得多打了几个字:【在家。】

    坐进车内,垂眸系上安全带时,她才察觉到身上的衣服还没换。

    为了配合今天的场合,她特地去买了条平时很少穿的淑女风小白裙。

    这不是她一贯的风格,她也不喜欢。

    但是……用它来结束倒也挺好的。

    到宗柏也家时刚好十一点半。

    指纹解锁,开门进屋,在换鞋的空隙里,邬芮站在玄关处往室内瞧了眼。

    宗柏也正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颈滑着手机。

    听见她这边的动静时,他没抬头,只淡声开口:“过来。”

    邬芮走到沙发边坐下,为了避免靠得太近而擦枪走火,她特意与他隔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我有话要跟你说。”

    两人从未以这种正经的方式聊过天,再加上她又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开口时难免局促了些。

    宗柏也没应声,但是终于分了点眼神过来。

    他侧额盯了她一瞬,随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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