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蛊惑,认为天下之事,之所以糜烂,便是因为朝廷不用正人,没把那治国之权,交给他们这一干人等。
他们不仅罢课,还散布谣言,乃至串联滋事,勾结地方豪强,无所不为。
贾瑞随即打听清楚这些士子来历,便知道他们背后头目,乃部分隐居故里,以清流自居的不得意官僚。
这些人不自己出面行事,反让这些少不更事的白面书生,为这帮老朽冲锋陷阵。
贾瑞两世为人,自然知道这背后可鄙之处,他也不再犹豫,以武力将那些聚众当场驱散。
其中领头闹事两个,更是以侦缉之权,收押在卫所,让他们吐出幕后主使。
一时间应天府震动,不少造谣生事之人或被擒,或下狱,震慑畏惧,再不敢妄动。
连钱谦益两个得意学生都被拿问,其中一人刚叫嚣忠义,锦衣卫当场亮出供状,便瘫软在地,不仅全盘招供,还大谈特谈钱谦益背后狎妓丑态故事。
这些虽不伤筋动骨,却极损清名,弄得老钱狼狈不堪,一时如惊弓之鸟,再不敢出头。
应天府各书院亦对此举侧目,大部分噤声,也有少部分与前番被拿者交好,暗里怨贾瑞残暴,乃酷吏行径。
邓芝龙见贾瑞手段凌厉,知此人不可招惹。
况其年纪轻轻,便简在帝心,日后回京必有大用,说不得十五二十年后便是锦衣卫堂官,何苦与之为敌?
遂绝了与钱谦益合作之念。
谁料山不就我,我来就山。邓芝龙欲避贾瑞,贾瑞却主动寻上门来,称仰慕威名,望与邓将军一会。
还带了个薛家年轻人,相貌清秀,性子有些拘谨,只自我介绍姓薛,单名一个蝌,乃薛家二房之子。
彼此见礼,分宾主坐了,酒过三巡,贾瑞方才徐徐道出来意,原来是商议东瀛贸易一事。
邓芝龙闻言,心中一惊。
这桩买卖,乃他命脉所系。
闽浙沿海,谁不知邓家船队,丝绸,瓷器,茶叶出海,白银,铜料,倭刀返航,一趟便是十万两。
朝廷诏安后,这生意名义上停了,实则换了旗号,由他心腹暗中操持。
如今贾瑞单刀直入,邓芝龙心中顿生警惕,不知此人是要分羹,还是欲夺食,更或是设下圈套,拿他通倭把柄。
贾瑞察其神色,知其顾虑,便向薛蝌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