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藏吉却见状主动收刀后退,侧身让开了位置,把活捉轰塌天的机会让给胡桂北。
胡桂北微怔,随即对着木下藏吉点头示意。
“老胡,你这次又立了大功,湘莲兄的箭法也是神妙得很。”
贾瑞抚掌大笑,他就是喜欢部属这番你争我抢,各要立功的心气。
随后他目光又扫了眼木下藏吉,见他在击退数名想抢功的官军士卒之后,不争不抢,只是默然收刀退至一旁,垂手肃立,心中愈发好奇。
此人看来不是寻常浪人。
有这等本事,怎会甘心寄人篱下,或许背后尚有故事。
此时轰塌天被押回贾瑞阵中,而惠登相见轰塌天已然折损,又见贾瑞身边甲士如林,弓弩森严,心知事不可为,虚晃一枪,也急急退走。
此时张煌卿,杨承祖,还有面如金纸的陈家父子各自带人前来汇合。
罗汝才虽说狡诈,但已然被死死压制在玄墓山麓一片狭小陡峭的坡地之上,三面被围如铁桶,背后是难以攀援的绝壁深谷,真正陷入了插翅难飞的绝境。
这人虽号称“曹操”,手下看似势众,实则多是被他裹挟而来,任意驱使的流民。
他却有一张真正的王牌,那便是少数精锐,善于骑射冲阵的西北轻骑,
这些老本,多是边军骑兵出身,曾随罗汝才暴动造反,随即转战南北,最终流窜至太湖,而今又在此与贾瑞对决。
此皆罗汝才的生死弟兄,不管如何败退,都对他忠心耿耿,也是他无论身处何境,都能翻身的本钱。
所以此时罗汝才见大势已去,自己的外甥轰塌天居然都被生擒,头号猛将惠登相亦是无功而返。
心知此刻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不寻条生路,便只有死路一条。
念及于此,他对惠登相低声道:
“登相兄弟,事已至此,我看我们只得设法求降,招安投诚,说不定这位官军将领还能给我们一条出路。
若是硬拼,恐怕我们今日就要齐齐葬身在这里。”
惠登相闻言也知无可奈何,忙应道:
“这伙鹰爪子邪门得很,寻常苏州卫所官兵,哪有这等阵势?
对方既有智谋,又有勇力,还有江湖高手坐镇,连我都讨不得好去。
我们栽在他们手上,也是无可奈何。
罗爷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只是......”
惠登相想起罗汝才之前几次反复降叛的经历,话锋一转道:
第374章 整编绿林,黛妙争执
“只是依罗爷以往的做法,投降之前,我们都是先显显威风,让对方知道我们的本事,再谈条件。
今番我们是否还要再来一次?让我这些善骑术弓术的兄弟,再冲杀一阵,等对方知道厉害,我们再求和,如此也好看价谈条件。”
罗汝才听后,却没答话,只远远望去,见官军阵型严整,旗号鲜明,毫无破绽,绝无可乘之机。
他老于战事,由此可见,对方的确是精于战阵,而非侥幸得胜。
罗汝才此时悠悠叹道:
“我之前听细作说过,今日围困我们的,名叫贾瑞,出身京城的大家族,是个锦衣卫千户。
之前我在太湖水寨,也听过此人的名字,听说他帮朝廷拿下了江南好些大官,连漕帮老大都折在他手里。
但我当时还只当他是靠着朝廷势大才能成事,如今看来,却是真的有本事。
用兵本就是横来竖去,善于用兵的人,亦善于用谋。
况且现在你我处于绝对劣势,再妄想施压诈降,只是自取其辱,别到时候条件没谈成,反倒折了最后的本钱。
你就带人在后面压住阵脚,也算留条后路,我亲自前去,跟他谈判,也算表明你我诚意。”
见罗汝才此时心意已决,惠登相也知事到如今再无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得长叹一声,领命而去。
随后罗汝才整饬衣甲,亲自打马出阵,直往官军阵前而去,准备向贾瑞请降。
......
此时贾瑞已然处置完陈家父子的事宜,正准备最后围歼贼军,见到张,杨等人,倒还勉励了数句,尤其夸奖张煌卿忠勇可嘉。
但看到陈家父子,他冷笑一声,忽然道:
“将他们二人拿下!”
陈家父子脸色陡变,还想分辨,一旁柳湘莲和胡桂北已然持刀剑上前,木下藏吉双眸微眯,却未作声。
贾瑞冷道:“你父子二人本就是戴罪之身,犯下通倭大罪,其罪当诛。
是本官后来看你父子心向朝廷,又愿戴罪立功,方才法外开恩,给了你二人戴罪立功的机会。
没想到你父子不仅不感恩图报,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