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我军法无情。
推下去,将这父子二人枭首示众,以警效尤,以肃军纪!”
此话说罢,陈家父子魂飞魄散,忙磕头求饶,还想呼喊,柳湘莲已然让人用破布塞住二人的嘴巴,随后与胡桂北一起将二人拖走。
在场张煌卿微怔,但未作声,苏州千户杨承祖倒是皱眉道:
“贾大人,这陈家父子是朝廷钦犯,就算要正法,也该你我联名具奏,上报朝廷,明正典刑,为之请旨,不该由我们擅自处决。
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僭越擅权,惹来无穷非议?”
贾瑞闻言却只道:
“杨千户此理虽是正理,但这父子心怀叵测,屡次反复,且二人麾下部众不少,此番更是降而复叛。若不立刻明正典刑,岂非遗患无穷?
此事该如何处置,杨千户方才临阵对敌,也见到了这叛军的危害。
若非士卒用命,你我二人恐怕难有再见之机,若是此事再来一遭,试问谁能担得起这干系?”
杨承祖闻言一时语塞,又想到自己方才也屡次战败,想要辩驳,也无底气,只好默然,暗自把此事记在心中。
此时忽又有人来报,说罗汝才亲自来到阵前,想要向大人请降。
“既然如此,那我便出去会他一会。”
罗汝才是贾瑞来到此世后,见到的第一位平行时空的明末军政领袖,难免有几分好奇。
同时他还想看看该如何将罗汝才手下这几员虎将,还有那支精锐骑兵,收拢帐下。
这个“曹操”,与其日后为患四方,不如收归己用,让他给自己做个先锋罢。
随后贾瑞带领数员亲卫,全副武装,乘马奔来,只见对方阵前,罗汝才亦未拿他那标致长槊,只骑着黄鬃马迎在最前。
“这便是贾瑞吗?看样子才二十三四,居然有如此手段,当真惊人。”
罗汝才心中愈发惊讶,不敢唐突,忙滚鞍下马,行礼道:
“草民罗汝才,见过贾大人,久闻大人威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而贾瑞勒住马缰,只居高临下将他打量一番,才淡道:
“罗首领是吗?不必多礼,你今日前来,是真心请降,还是另有图谋?不妨直言。”
罗汝才心中一惊,没想到他说话如此直率,神色愈发恭敬道:
“请大人明鉴,草民今日是真心实意招安。
先前一时糊涂,误入歧途,落草为寇,实非本愿。
如今亲见大人天兵神威,草民深知罪孽深重,愿率麾下弟兄归顺朝廷,戴罪立功,只求大人赏咱们一条生路。”
贾瑞闻言未语,只淡漠打量着他,罗汝才摸不清贾瑞心中之意,沉默片刻,方才又道:
“草民麾下尚有数百弟兄,都是刀头舔血过来老手,都是武艺过人的好汉子。
若大人肯收留,草民愿继续统领他们,听凭大人差遣,为朝廷效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望大人成全。”
“哦?”
贾瑞闻言却是冷笑起来,他听出了罗汝才言下之意。
“罗首领倒是打的好算盘,招安可以,我保你和你手下性命无虞,日后跟着我,立了功,自有其份。
但......”
贾瑞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道:
“手下人马必须打散整编,麾下兵卒由我着人暂编简选,统管操练。
你麾下那几个头目,我会另行指派将领接管,至于你本人,便留在我身边做个谋士参赞罢。
你若应下,即刻让你手下兄弟弃械归顺。
若不从,你尽可回头再战,我贾瑞便在此候教。
何去何从,由尔一言而决!”
罗汝才脸色骤变。
其它条件也就罢了,但由他本人掌管这支精锐,是他最后底线。
有兵才有权,没了兵,自己的势力从何而来?
罗汝才猜想朝廷官员,都是好名好利,喜欢听奉承讨好之徒,容易欺瞒,最后再挣扎道:
“大人,这班兄弟跟我多年,只认我一人号令,若强行拆散,只怕人心不稳,闹起哗变反而不美。
不如让我继续领着,我定当严加约束,唯大人马首是瞻,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且贾大人今日,乃当世卫霍,用兵如神,我罗汝才平生未服人,实在是心悦诚服,甘为大人驱驰,万望大人成全我一片赤诚......”
罗汝才不要脸吹捧贾瑞,期待他被虚名所动。
但......
他说着说着,却发现贾瑞只是骑在踏雪乌骓马上,如看跳梁小丑般打量着他,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在他背后,亲卫扬起马刀,弓手扣紧箭羽,火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