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大哥,他们都去厮杀,怎地独留我在这里看热闹?我也能开弓射箭,断不拖累大家。”
贾瑞知湘云年轻胆大,颇有豪气,不是寻常闺阁女儿,再加上的确有几分欣赏,便把她带到身边,也算是让她耳濡目睹战阵之事。
但真到一刀一枪的厮杀,贾瑞无论是考虑到黛湘二人情谊,以及他与史鼎交情,都不好让她轻易冒险,道:
“史姑娘,我让周泰护着你,你就在这边暂且观战,看看形势就好。”
“若是战局不利,周泰,你就收拢我们兄弟,带史姑娘从后山密道撤走。”
周泰忙领命护卫湘云,而湘云本想说什么,但看着贾瑞神色肃然,便不再多言。
只是她眼角余光流转,却是看着周遭地形人马,手中剑柄紧握,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
此时与贾瑞遥遥相望的贼阵一边,张天琳亦是赤红着双眼,暂从阵中撤出。
他双戟满是鲜血,胸中还有一团恶气没有发泄,本想一鼓作气冲破官军圆阵,再趁势洗劫蟠香寺。
却撞到了突然杀出的贾瑞众人,以及反戈一击的陈家父子,不由又是惊疑,又是愤恼,忍不住怒骂起来。
“直娘贼,陈家两个王八羔子,果然是养不熟的狗,回头落在爷爷手里,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天琳正怒骂时,罗汝才突从后骑马而来,微眯着眼打量着张天琳,又遥望贾瑞阵中,只见贾瑞部众虽是混杂,却散而不乱,疲而不溃。
他部身后,还不时有号角鼓声传出,似有大部人马尚在路上。
多年厮杀经验告诉他,这个朝廷将官不是易与之辈,或许不好对付。
且此地毕竟是苏州腹心之地,也不知背后还有多少官兵杀来,自己手头本钱不多,何苦跟他死磕到底?
念及于此,他忽而对张天琳喊道:
“张兄弟,这伙鹰爪子势头不对,咱们犯不着把老本都赔在这儿!不如扯呼,往北边寻条活路。”
一听这话,张天琳却是脸色一冷,骑上黄骠马,过来怒道:
“老罗,你这是说的什么泄气话?我可没说撤,死了这么多兄弟,岂能白白算了!”
罗汝才冷笑道:
“这厮是个硬爪子,咱们死磕未必能讨便宜,说不定还得折损大半,何苦把家底打光?
本来劫这蟠香寺,我就不甚乐意,何不趁早抽身,去两淮地界,那边盐枭如毛,咱们去那里插旗立柜,说不定还能成番事业。”
“那这些兄弟就白死了?我.....”张天琳还要争执,此时前方突有喽来报,说对面鹰爪子派了个使者,要和两位当家说话,说是有要事商量,要给我们送上大礼。
张天琳闻言眉头一皱,正要怒骂,罗汝才却忙道:
“卸下这些人兵刃,看看他们说什么,再做计较不迟,不费功夫,拿到好处,总胜过兄弟死伤罢。”
张天琳哼了声,才道:“让他滚进来!老子倒要看看,这鹰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随即二人只见四五骑人,为首是个骑着枣红马的青年,身形倒是健壮提拔,颇为精神,便是贾珩了。
他被带到张,罗二人面前,翻身下马,目光坦然扫过二人,只见张天琳身材魁梧如铁塔,虬髯戟张,手中一对镔铁短戟血迹未干,煞气逼人。
罗汝才则显得精瘦些,面皮焦黄,眼神闪烁,透着股说不出的狡狯。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二人距离不近,而且都拿着兵器。
像是随时做好了,能及时抽出武器,防备对方袭击的可能。
贾珩心中有了计较,先向二人行礼,张天琳扫了他一眼,声如洪钟:
“小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想罢兵?看拿什么来罢?莫不是看爷爷们心慈手软?”
贾珩却不卑不亢,抱拳道:
“见过二位当家。今日之事,本是一场误会。
我家大人说了,蟠香寺中确有御赐佛宝,但更紧要的是,山上有贵人驻跸,不容有失。
若二位好汉执意强攻,玉石俱焚,于你于我,皆无益处。
苏州府的大军,此刻怕已在路上。”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几分道:
“我家大人惜才,更不愿多造杀孽。若二位肯就此罢手,解围而去,我家大人愿做主,献上部分金玉佛器,权当给诸位兄弟压惊的程仪。
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岂不胜过在这山谷里拼个你死我活?”
“贵人?程仪?”
罗汝才突然冷笑出声,声音尖细,踱前一步,三角眼盯着:
“嘴皮子倒利索,你家大人手下兵精将猛,方才杀得我们措手不及,此刻倒来求和?怕是缓兵之计吧?图什么?莫非是等那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