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怕苏州府的官兵闻讯来围剿么?”
贾瑞从容笑道:“正是此事,你问得是,他们自然怕,苏州虽是江南繁华腹地,府县兵丁战力不强,终究是朝廷重镇,岂容匪类久踞?
昨日我早已命贾珩拿我信物下山,让苏州官兵上山护卫。
妹妹身份,他们已然知晓你乃堂堂都察院御史千金,在姑苏故地祭奠亡母,且令尊清名远播,当地官员岂有不竭力维护,以求攀附之理?只是......”
他话锋微转,带了几分冷峭:“官场推诿,兵备废弛,虽有部分精锐上山,但苏州卫大部军马,调兵遣将,非一日之功,远水难解近渴,我等须得先行自救。”
黛玉闻言,笼烟眉微蹙:“这......却是难了。”
湘云晴雯诸女亦看向贾瑞,她们或勇或谋,但毕竟少历军机谋算之事,对如何排兵布阵,一时也想不明白。
但贾瑞方才议事之事,早就定好了谋划,此时只朝贾珩点头。
贾珩立时取出一副早已备好的蟠香寺周遭地形图,在桌上铺开,正是圆慧师太所赠。
贾瑞指尖点向图中险要处,条分缕析,将胸中韬略一一道来。
“这玄墓山山势陡峭,唯有两条小径可通山下,一条直通匪营,另一条绕山而过,却狭窄湿滑。
陈家与过天星各守一径,互不统属,我先让老胡带小队,佯装从直通匪营的大路突围,故意暴露行踪,引陈家兵马追击。
待其追至山腰岔路,再以滚石擂木截断其后路,将其困在中段。
同时,另派精锐,趁过天星部观望之际,从侧径绕至其营后,放起烟火,谎称陈家欲独占财宝,已引官兵来剿。
过天星本就猜忌陈家,见此情景,必起内讧,届时我们再借机行事,观其胜败,先破弱旅,再合残部,凭此地形,可收事半功倍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