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又谈起贾雨村之事。
黛玉虽然心中对贾雨村鄙夷,但也没说出诛心之话,只谨慎道:
“我那先生如今是应天知府,虽说我亦不耻其为人,但他毕竟手握实权,听大哥前番所说,连陛下都颇为器重。
除奸不在一时,却要权衡利弊,投鼠忌器,这人为了权势,连廉耻都顾不得,大哥与他周旋,可要多加提防。
不过他或许还会顾念父亲昔日推荐之德,日后大哥可用我父亲名望,与他来往,料想也会对大哥有所支持。”
贾瑞笑道:“妹妹倒是通透许多,此事我倒是知晓,古来成事者,讲究个和光同尘,无非为我所用。
关键只在要看这人是否尚有底线可守,头脑是否清醒可用。
若全然丧心病狂,或是蠢笨如猪,那便是祸非福,留之无益,反受其害。
再者,更要紧的是,须时刻记得自家本心所求为何,是我借他们的力,渡我之河山,成我之志业,而非被他们拖入泥潭,改了初衷。
事有轻重缓急,先求做成,站稳脚跟,旁的枝节,徐徐图之便是。”
“且......”贾瑞压低声音,附耳道:
“我倒是帮香菱寻得生母,她的母亲封氏,我也替她妥善安置,母女尚在金陵旧居,不日遣人,我便将她们接回扬州安居。”
见香菱有了归宿,黛玉心中亦是欣慰,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