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既然你想留在我身边,那我有几番话,要提前说清楚。”
贾瑞打量着满面绯红的可卿,悠悠说出了三句话。
......
第355章 收服可卿,宝钗遭劫,黛玉怀愁
烛火摇曳,秦可卿脸颊半是娇红,半是疑犹。
她低了下头,静静等待。
贾瑞语气半是调笑半是沉凝道:
“秦姑娘愿意屈身相侍,说是仰慕我为人,但以我观之,恐怕还是挂念令尊安危,怕他落得个流放抄没的下场罢。”
可卿没想到贾瑞第一句话却说到此事,有些惶然,正要开口辩解,贾瑞却不待她回复,只淡道:
“令尊之事,本按照大周律令,又赶上圣意注目贪腐一案,流刑千里,发配岭南烟瘴之地,恐怕难免。
但既然贤父女愿意助我扳倒甄家,立下此功,我这人有恩必报,自然会尽力周旋,保全他性命,你也无需多虑。”
秦可卿闻言,睫毛一颤,双手下意识攥紧裙摆,行礼道:
“劳烦大人费心,可卿……可卿不知该如何报答。”
“报答倒不必急。”
贾瑞语气清醒道:
“令尊算得戴罪立功,按大周律议功减等条规,可抵轻罪,但你要清楚,陛下如今最恨贪墨,便是有天大功劳,这官也断断做不得了。
自会有人嘱咐令尊将贪墨款项奉回,贾、阮二大人也会运作,将案由改为年老体弱,自请致仕,而非贪欲革职。
这般处置,既合律法,也保了秦家最后几分体面。”
封建社会,虽说律令常是权贵遮羞布,但遮羞布总归比赤身露体强。
官场司法讲究罪罚相当,也重程序二字。
按大周律,官吏贪赃重则流放千里,甚至家人都难保沦落贱籍。
秦业能得自请致仕的结局,已是贾瑞动用人脉周旋的结果。
他已修书一封,送给秦业尊长,也是贾瑞老朋友原工部左侍郎宋公,请老人家与宫中权宦出面说情,点名秦业提供甄家罪证,可从轻发落。
当然秦家也得付出代价,家产大部是不能留了,贾瑞等人也不可能还包庇他继续做官。
否则岂不是让天下人齿冷?也不符合贾瑞向来底线。
官场之道便是如此,虚虚实实,在尽可能底线内,权衡各方利弊。
秦可卿对此结果早有预料,心知能到这步,的确不易,连忙屈膝福身,眼眶微红:
“大人恩德,可卿没齿难忘,秦家上下,永世感念。”
贾瑞笑道:
“我也是尽力而为,你父亲与宋大人有旧,再者,你们父女也算自救。若不是你们立下功劳,便是有十个贾瑞,也救不下他。”
不过随即,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
“只是秦姑娘,贪欲二字,我素来深恶痛绝,你父亲昔日勤恳,此次糊涂,我念及情分不予深究,甚至愿意帮你在圣人面前陈情。
但代价总要付的官身不保,余生安稳度日,已是万幸,也不要再做多想,放在当今之世,这算是难得造化,我也是尽力为之。”
秦可卿心中一抖,只想到一事道:
“大人高义,可卿感谢,只是父亲年迈,家中本就积蓄微薄,田产无几,这赃款追缴下来,恐怕难以支撑。
且我弟弟年幼,正是读书要紧的年纪,还需延请先生授课,日后要考功名立门户,怕因家中变故,误了他前程。”
贾瑞闻言微微皱眉,有些不快。
心想如此话语,未免格局太小,总归是小家子出身的女孩,遇到大事,就有些糊涂了。
若是宝钗或宝琴,绝不会说此等话。
至于黛玉贾瑞从不会觉得,他们二人有说这种话的必要,连想都不必去想。
但考虑到秦可卿毕竟年幼,贾瑞也不说重话,只是戏谑指点道:
“秦姑娘跟着我,还怕没饭吃?未免太多虑了吧。
至于你弟弟,男儿丈夫,本就需要历经些风霜才成器,多少寒门子弟,都发奋苦读考取功名。
更何况你弟弟至少还有安稳住处,能识文断字,又怕得什么艰难?
你们这点难处,比起天下流离失所、卖儿卖女的流民百姓,简直是云泥之别罢了。”
秦可卿心中一惊,面如飞霞,知道自己这话有些小家子气,忙道:
“大人说的是,是可卿眼界浅窄,竟光顾着自家这点小事,倒忘了外头的艰难,真是该打。”
贾瑞也没揪着这问题不放,只是道:
“你毕竟是年少女子,有些思虑不周,我也理解。只是日后莫要小家子气,多读书,多观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