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掐会算了,又天天跟着那几个高人练功夫,日后拔个树儿,又算得什么?”
黛玉见晴雯越说越没个体统,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她连日紧绷心弦骤然松弛。
自扬州入寇那夜起,她调兵遣将,安抚人心,又目睹饿殍遍野,流民哀嚎,可谓千斤重担。
此刻晴雯插科打诨,倒像一缕清风,吹散几分阴霾。
她捏了捏晴雯鼻尖:“你这张嘴,伤成这样也不消停。”
晴雯却敛了笑,目光瞟向窗外:
“那讨人嫌的孟太太走了没?连姑娘这般温和性子都嫌她聒噪,可见是块滚刀肉,日后林三爷娶了她家姑娘,怕要被这岳母拿捏死。”
黛玉摇头道:“不过是我我性子孤拐,不耐烦应酬罢了,三哥温厚周全,自有相处之道。”
她想起林文墨指挥仆役堆柴阻贼的沉稳,佩服道:“这次多亏他稳住内院,多方帮扶,孟家那头,我肯陪着说两车话,也是看三哥情面。”
晴雯也笑道:“我也没看出来,他倒是个真胆大的,像林家人。”
说罢,她忽又抬头,想到一事,眼中波光流转:“姑娘,我自小被卖,连姓甚名谁都模糊,若姑娘不嫌,往后我随主家姓林林晴雯!听着可还响亮?”
“林晴雯......”
黛玉此时只当是个玩笑,也不在意:“从今往后,你便是林家的人了,再没人敢轻贱你。”
她又替晴雯掖好被角:“好了,你好生歇着,外头还有文书等我批阅,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