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彬想让琏二哥出头去京城活动,琏二哥多精啊?
一听是这种掉脑袋的干系,立马就软推了,话说得客气,意思却硬得很,就是不管。
陈彬那脸,当场就撂下来了,说了些不中听的硬话,什么贾兄靠着我陈家赚了不少,如今想撇清,没那么容易!”
贾璜模仿着陈彬的腔调,带着怨愤:
“琏二哥这回倒没完全软下去,大概也是被逼急了,拿出了几分国公府爷们的气性,也给顶了回去。
我一看要闹僵,赶紧打圆场,那李平德也帮腔说了几句。
最后,嘿,不欢而散,琏二哥甩袖子回驿馆了,我看他那意思,是真想撂挑子回神京了。”
贾璜又灌了一大口酒,眼神有些发直,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浓浓的不甘自嘲:
“他琏二爷是什么人?荣国府的长房嫡孙,实在不行,拍拍屁股回京城,照样是公子哥儿,有老太太疼着,有娘娘在宫里撑着。
可我呢?呵,空有个名头!好不容易才搭上这条船,指望着赚点钱,在这府里也能挺直腰杆说句话,这下倒好,钱没赚到,本钱都快赔进去了。
早知如此,真不如学那柳湘莲,早早地远走高飞,图个清净!”
他将杯中残酒狠狠倒进嘴里,脸上泛起颓丧的红晕。贾蔷冷眼瞧着,知道火候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又给贾璜满上,自己也端起杯,语气带着同病相怜的唏嘘:
“璜大叔,您这话说的,小侄听了心里也难受,咱们都是贾家的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您的不易,我懂。”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其实,今日我见您从那边出来,又特意来寻我,就知道您心里憋着股劲儿。”
贾璜抬起醉眼,看了贾蔷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含糊地哼了一声。
贾蔷心知肚明,脸上笑容更深,推心置腹道:
“大叔,侄儿也不瞒你,你觉着我如今帮着珍大爷在府里跑跑腿,又接了给荣府采买戏班的差事,好像挺风光?
实则,难处只有自己知道,处处掣肘,步步小心,咱们这样的人,想出头,难啊!”
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带着诱人的蛊惑道:
“不过,眼下,侄儿这儿,倒真有个机会,或许能解你我之困,甚至,还能搏个前程!”
贾璜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酒似乎也醒了两分,身体微微前倾:
“蔷哥儿,什么机会?快说说!”
他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道:“今儿你跟琏二哥在码头拉扯,我就瞧着不寻常。有什么门道,跟大叔说说,或许,我真能帮上点忙?”
铺垫已足,贾蔷环顾四周,确认隔墙无耳,这才将声音压得极低:
“璜大叔,此事非同小可,您听了,千万把住口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是珍大爷的意思,他老人家,要查证林府那位千金,林姑娘,与那贾瑞是否有私情!”
“要拿到铁证!”
“什么?”
贾璜惊得差点跳起来,酒意瞬间去了大半,脸色都变了。
“你们疯啦?那可是林盐政的掌上明珠,这事要是捅出去,是泼天的丑闻。
林家、荣国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林盐政震怒下来,谁能担待?”
贾蔷早有预料,冷笑一声,脸上带着几分狠厉算计:
“璜大叔,您怕什么?林盐政再厉害,也是外官,荣府是荣府,我们宁府是宁府,那林姑娘,跟我们珍大叔只是面子上妹妹,隔着房头的。
再说了,那贾瑞算什么东西?一个旁支的破落户,靠着些歪门邪道巴结上了贵人,就敢骑到我们宁国府头上作威作福。
珍大爷被他害得这般,蓉哥儿更是发配了,此仇不共戴天。
至于老琏(贾琏),他胆小怕事,不敢沾手,你我难道也怕?我们这是为家族清理门户,揪出败类,维护祖宗体面。
就算府里老爷太太们知道了,是怪我们一心为公?还是怪他们自己行止不端?”
“而且璜大叔,你如果办成这事,我们珍大爷会把您亲兄弟一样,金银珠宝,绝对少不了。”
贾璜听得心惊肉跳,却也觉得贾蔷的话歪理中透着一丝蛊惑。
他脑子飞快转动,压低声音道:
“话是这么说,可这事,太难了,林府门禁森严,我们如何能探得内宅小姐的私事?拿不到铁证,空口白牙,又有谁信我们?”
贾蔷见他意动,眼中精光一闪,抛出了诱饵:
“璜大叔,您不是刚结识了那位林家小舅爷吗?还说交换了名帖。”
贾璜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