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利益,没有人情,那也未免过于铜臭味。
只有人情利益兼备,方是处常之法,宝钗皇商出身,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宝钗站起身来,再次深深敛衽,语气庄重而克制:
“世伯与内相对薛家大恩,宝钗铭感五内,薛家上下,没齿难忘。
薛家唯愿精忠报国,以酬陛下天恩,家兄若真能得世伯与内相垂怜,戴罪立功,洗心革面,亦是薛家祖宗庇佑,宝钗此生无憾矣。”
按照礼法规矩,宝钗不好在夏启坤面前直言自己名字,要用小女之类的替代。
但如今薛宝钗却直以自己名字宝钗而立誓,也是向夏启坤表示,她薛宝钗全然把夏启坤当做自家长辈看待,别无二心。
且宝钗性格谨慎,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谨守本分,句句只不离薛家大事,感念皇恩,谈到兄长赎罪,言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莺儿,”宝钗转向侍立的丫鬟道:
“把前日收好的那匣子雪蛤虎骨膏取来。”
莺儿应声而去,不多时捧来一个紫檀木小匣,匣盖微启,便有一股清冽药香透出,一望便知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宝钗十数日前跟夏启坤约好今日见面,便提前准备好此物,派人快马加鞭,妥善保护着送抵京城。
“世伯,”宝钗接过木匣,双手奉上道:
“此药乃深山所得,对祛除陈年寒痹、温养筋骨颇有奇效,尤宜腿疾。
听闻世伯近日腿脚又有些不适,此物或能稍解苦楚,区区薄礼,聊表寸心,还请世伯务必收下。”
夏启坤一看那包装便知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先客气推辞。
“世伯!”宝钗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恳:
“此非酬谢,乃是小辈对长辈的一点孝敬关切之心,世伯为朝廷、为夏家、为诸多事务劳心劳力,腿寒之症,更应珍重调养。
若世伯执意不收,便是嫌宝钗礼轻情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