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亡的粗使丫头,我出生没多久,她还莫名去世,不知缘由。
大老爷和大太太把我当做眼中钉,除了每月那点份例,我过得尚不如府里仆人。
我这满腔苦楚,却又找谁说理?
贾琮想的多了,愈发觉得贾环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对他无比厌烦,不太想跟他虚与委蛇,只想找个机会暂且脱身。
没料到就是那一天,在贾琮想寻个由头甩开贾环的前一刻,她看到了探春。
又见到了贾环用刻薄的言语当众讥讽探春,挖苦她是姨娘养的,就算再怎么巴结太太和宝玉,也不过是个庶出的命。
探春面对贾环的恶语,气得眼眶通红,身子微颤,修竹身影,在穿堂风中,如秋叶般单薄。
只见她带着强忍的泪意,落寞而倔强离去,只留下茕茕独立的背影,在贾琮眼中烙下深深印记。
这一刻,贾琮仿佛从探春身上,看到了一直挣扎求存,又渴望尊严的自己。
他们都是那么格格不入,委屈又不甘。
也是这一刻,贾琮突然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是时候了。
他朝贾环呸的一声,怒斥这个昔日狐朋狗友不知好歹,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离去。
贾琮已然确定,贾环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不值得跟他一起再费光阴,他要下定决心,日后活出个人样来。
随即又是数月,贾琮在家中闭门苦读,偶尔还拿起院中晾衣的竹竿,在狭小又阴暗院子里,扮做持枪的将军。
希望有一日可以像话本中的将军一样,驰骋疆场,建功立业。
而贾琮这段时间,新发过来一个丫鬟司琪,之前是服侍自己同父异母姐姐迎春的,比自己大几岁,性格火爆,但又重情重义。
虽说她嘴巴爱得罪人,但真遇到事不公,司琪却也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
毕竟她外祖母是邢夫人心腹王善保家的,有些贾琮办不了的事,司琪却能托人情办到。
本来死气沉沉、无人问津的院子,有了司琪里外操持,也突然变得有了些生气。
她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一会儿张罗饭菜浆洗,一会儿打扫庭院洒扫。
看贾琮喜欢读那些英雄演义的话本子,有时候还拿出自己的月例给贾琮买些新书或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