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包天的匪类敢在天子脚下行此恶事。
这或许便是你素日过于精干,又不知收敛锋芒,而有的招惹怨怼。
此等祸事临门,又恰在你风头正盛之时,你该作何解释?”
宝钗闻言,淡淡一轻笑,正要答话,探春却一步抢上前,忙道:
“娘娘此言差矣!我是荣府三姑娘,与宝姐姐乃姨表姊妹,本不该僭越失礼.
只是见郡主这般考较姐姐,心中实在不平,就忍不住想替姐姐分辩几句。
宝姐姐之事,凭的是自己一身真本事,凝芳阁的香料方子,是她亲手调配,从选材、研磨到熬制火候,哪一步假过旁人之手?
当铺的账目,是她熬着夜一页页理清,伙计算错分毫都瞒不过她的眼。
这一切,与攀附二字何干?砸店是无妄之灾,姐姐已报官追查,郡主又何必用惹怨二字苛责?
我虽见识浅薄,比不过宝姐姐胸有丘壑,但古人云路见不平,当鸣则鸣。
若是明知姐姐受屈,纵使郡主娘娘是金枝玉叶,我也要据理力争一二,不敢畏首畏尾。”
探春这话清脆响亮,又有一股子倔强,比宝钗还多了几分少女的傲气勇敢。
郡主目光终于从宝钗身上移开,第一次认真看着探春,眉梢微挑,突然道:
“荣府三姑娘?我倒知道你,你家姐姐(元春)曾经为宫中女史,侍奉老太妃极为用心,她饱读经史,性情温淑,我与她交情不差。
她说过有你这么个妹妹,你还有个哥哥(宝玉),之前是带着玉出生的。
只是没想到一样米,养百样人,你姐姐是那般端方持重的性格,你却是敢作敢为的性格。
不过你不知道宫闱规矩吗?宫闱问话自有法度,我问你姐姐话,你却贸然插言,这岂不是失了体统,没有上下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