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节
    我们张家世代清白行医,济世救人!不是给你当刀子,去搅和那些勋贵间你死我活的腌事!更不是让你去攀附一些人,行那险恶之途。”

    张友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覆上寒冰:

    “老二!你这是在教训我?我行事自有我的道理!当年若非父亲偏心,将家学秘传尽付三弟,今日张家的地位,岂止于此?哪怕是神京,都是遍布我们的子弟了。

    “实话告诉你,我此番回来,是顺道辞行,有大贵人相邀,不日便要北上神京。

    我之前那不成器的徒弟,如今已是太医院院判,待我入京,必要助他更上一层楼,拿下那院使之位。

    届时,我张友悌一脉,才是真正的杏林正宗,让你们看看,当年父亲的选择,错得有多离谱。”

    张友朋心头剧震,面上却强作镇定,只剩下深深忧虑道:

    “大姐!你这是玩火!太医院的水有多深?神京的漩涡有多大?卷入其中,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你那些手段,对付后宅妇人或许无往不利,对上庙堂倾轧,就是取死之道,何不安稳在江南做个富家翁,或是潜心钻研你的医道?”

    张友悌嗤笑一声道:“我自有其法,你们兄弟俩,好自为之便是,少来操心我。”

    张友朋也知这长姐性情执拗,认定之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多说无益,只得颓然摆手:

    “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姐既执意北上,我只望你珍重自身,莫要忘了张家祖训,莫要…让家门蒙羞。”

    最后一句,说得极重,带着沉痛。

    张友悌身形一顿,眼中闪过复杂,旋即不再看张友朋,对身旁侍女冷声道:

    “灵素,我们走。”

    名为灵素的侍女连忙应声,小心地搀扶住张友悌。

    ......

    暮霭沉沉,人影渐疏。

    主仆二人刚走出张家不远,灵素便低声回禀:

    “师父,方才那位姨娘丫鬟,还说感谢我赐的药方,如今已有了身孕,她主子想亲自过府来给您磕头谢恩呢。”

    张友悌脚步不停,眉头微皱,显出几分不耐:

    “不见,我这就要动身去神京,哪有功夫见这些闲人,刚刚应付聊便是。

    她还要嗦,你去应付便是,记住,银子要收足,更要让她们记住这份恩情,日后在神京,未必用不上。”

    灵素连忙应下:

    “是,我明白。”

    她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

    “那姨娘她家官人正是新近擢升的五品锦衣卫副千户,姓贾名瑞,在扬州风头正劲呢。”

    “贾瑞?”

    张友悌脚步略缓,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她不再停留,径直向府外行去,身影消失在门廊拐角,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混合着药香檀香的特殊气息。

    ......

    第二日午后,五月初二,忠靖侯史鼎临时行辕。

    贾瑞一身簇新武官常服,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地踏入花厅,史鼎正负手立于窗前,闻声转身,脸上已堆起爽朗笑容。

    “天祥来了!快坐!”

    史鼎热情招呼,亲自执壶为贾瑞斟茶道,言语亲热,显然已将贾瑞视为心腹好友,对其智谋手段颇为佩服。

    贾瑞拱手谢过,从容落座,微笑道:“侯爷谬赞,全赖侯爷与诸位大人鼎力支持,下官不过略尽绵薄,倒是侯爷这几日坐镇中枢,调度各方,劳苦功高。”

    史鼎哈哈大笑,显然很受用,摆手道:

    “你我之间,不必客套,今日请你来,一为叙旧,二是有几桩要事相商。”

    他敛去笑容,正色道:

    “第一件,你手下那几个在鹰愁涧立下战功的兄弟,张名振等人,都是好汉子,我已行文兵部,以我忠靖侯府与五军都督府旧部的名义作保,定要为他们争个正经的武官出身。

    尽量也是个百户,总旗,日后前程,自有军功说话。”

    贾瑞闻言,起身郑重一揖:

    “下官代诸位弟兄,谢过侯爷提携大恩,侯爷高义,他们必当铭记于心,誓死相报!”

    这正是他急需的,将私兵心腹逐步纳入朝廷体制,名正言顺地掌握武装力量。

    “诶,言重了,举贤不避亲嘛!”

    史鼎扶起贾瑞,眼中带着欣赏:

    “天祥啊,说起武职,我观你志向,似乎亦在此道?虽身在锦衣卫,却心系疆场?”

    贾瑞坦然点头,此事之前跟史鼎提过,此时又道:

    “不瞒侯爷,锦衣卫侦缉虽重,然男儿在世,当执干戈以卫社稷。

    如今东胡猖獗,西北亦不安宁,正是我辈武人报国之时,下官确有此心,愿为陛下守一方疆土,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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