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节
竭力。”

    史鼎击掌赞叹,眼中精光四射道:

    “这才是我勋贵子弟该有的气魄,整日沉迷祖宗余荫,醉生梦死,终非长久之计!你有此志,我必全力助你!

    无论是在江南,还是日后谋取边镇实职,我史家在勋贵圈和兵部,总还有几分薄面。”

    他话题一转,声音压低道:

    “说到江南,此次盐政整顿,程嘉应,甄应德落网,震动朝野。

    程嘉应那老狐狸,倒是个识时务的,吐出了不少东西,牵连甚广。

    不过嘛,有人替他说话了,他和首辅的坐师是同乡同年,首辅周大人为他开了口,加之他主动检举有功,最终只是削职为民,抄没部分家产,命其归乡。”

    贾瑞心中冷笑,面上不露,又不动声色地问:“那甄应德呢?”

    “他倒是块硬骨头!”

    史鼎冷哼一声道:

    “只认自己贪墨盐税,咬死是他一人所为,对其兄甄应嘉之事,一问三不知!仗着有太上皇的恩宠庇佑,想硬扛过去!

    本以为他兄弟不和,没想到关键时候,他倒是挺得住。

    陛下虽震怒,一时却也难以深究,毕竟甄家也是老人,没有过错,不好擅动。”

    他看向贾瑞,目光深沉道:

    “但此职干系重大,掌江南织造贡品,油水丰厚,更是内务府在江南的钱袋子,陛下之意,还是要设法换上自己人才安心。”

    贾瑞心念电转,突然想到一事,笑着问道:

    “侯爷久在江南,根基深厚,又深得陛下信任,不知可有意于此?”

    “若是甄家退位,侯爷或许可做新的体仁院总裁。”

    史鼎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忙露出谦逊推辞之色:

    “天祥说笑了,我在神京待久了,于这江南具体事务,未必能完全理顺,况且盯着这位置的人太多,我资历,能力,怕也力有未逮啊。”

    贾瑞心中暗笑,知道史鼎已然心动。他端起茶盏,轻轻吹拂茶沫,不疾不徐地分析道:

    “侯爷过谦了。下官浅见,侯爷坐此位,恰恰有三大旁人难及的优势。”

    “其一,体仁院总裁,需与江南豪商巨贾,地方士绅周旋打交道。

    侯爷少年时便曾在江南长大,史家更是江南数得着的名门望族,根基深厚,人脉通达。

    由您坐镇,江南士绅必然心服,此乃地利人和。”

    史鼎听罢,微微颔首,若有所思,示意继续。

    “其二此职乃陛下内库之源,非心腹近臣不可托付。

    侯爷对陛下忠心耿耿,不避艰险,圣心嘉许,此乃忠诚可靠!”

    “其三嘛......”

    贾瑞声音压低,带着为对方着想的恳切道:

    “下官斗胆,为侯爷长远计,观天下大势,东北奴哈赤野心勃勃,西北亦不安靖,未来数载,神京乃至九边,恐多兵戈动荡。

    侯爷乃国之干城,若身处神京漩涡核心,或受命驰援边疆,以侯爷之能,自当无惧。

    然战场凶险,瞬息万变,功过难料。

    反观江南,虽亦有风浪,但根基稳固,财赋充盈。

    若侯爷能坐镇此膏腴之地,为陛下牢牢守住这钱袋子,既安全稳妥,又是擎天保驾之功!届时,您与令兄一南一北,互为奥援,史家基业,方能稳如磐石。

    此乃趋利避害,长远之策也!”

    贾瑞这番话,句句戳中史鼎心坎。

    他经过江南之事,知道自己军略远不如祖先,更忧心未来动荡。

    贾瑞的分析,将体仁院总裁这个钱袋子职位描绘成既能远离风险漩涡,又能立下稳固功劳,还能为家族布局的绝佳跳板。

    尤其是一南一北,互为奥援这句,简直说到了他心缝里!

    史鼎端着茶杯的手指摩挲着杯壁,显然内心激荡。

    他强压下翻涌情绪,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哈哈一笑掩饰过去:

    “天祥思虑之深远,剖析之精辟,我佩服!此事关系重大,牵涉甚广,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贾瑞心知肚明,点到即止,微笑举杯:“下官僭越,不过是为侯爷与史家计,一点愚见罢了。”

    史鼎也端起杯,深深看了贾瑞一眼,将话题引向更迫切的现实:

    “此事暂且按下,天祥,还有一事,我也不瞒你。

    前番你与我论及辽东防务,提出数策,我深以为然,已将此策快马传书于我兄长,兄长阅后,亦拍案叫绝,他已将此策核心要义,转呈王子腾王大将军,他前番数战,就用聊你的战术。

    他如今想听下你更多的见解。

    王大人,虽立场或有不同,然其拱卫京畿,策应辽东之责!值此奴酋再度厉兵秣马,意图大举进犯之际,王大人亦深感压力,急需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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