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说亲戚多,未必是什么好事。”
“我之前便听说,一些族老早就想动手了,甚至连神京的产业,他们都有想法,只是现在有了顾虑,那便只先收拾能吃到的肉,好好分食一番。”
宝琴闻言,眼中不忿冷笑道:“可不是么,女子再有本事,在他们眼里,终究不如男子名正言顺。”
“我和宝钗姐姐多年未见,但偶尔也有书信来往,知道她在我们那大哥没惹事之前,便苦撑家业,百般规劝,希望大哥走上正道。”
“如今她在神京殚精竭虑,为家族周旋,好不容易挣下局面,家里这些人不思同心协力,反倒想着趁火打劫。”
“金陵这些产业,当初伯父经营时,他们何曾出过一分力?如今倒惦记起来了,真是让人齿冷。”
薛蝌看着妹妹义愤填膺,也担心她多想,忙温言宽慰道:
“琴儿别气,说到底,还是蟠大哥自己不争气,闯下塌天大祸,才让姐姐如此艰难。”
“若蟠大哥有担当,宝钗姐姐何至于此?你放心,日后我若执掌我们这一房,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来,我给你当个好哥哥,”
宝琴听了兄长的话,又看着薛蝌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捂嘴道:
“哥哥你自然和蟠大哥不同,我们这一房,幸而有哥哥你。”
她笑容明媚,驱散了方才的不快,只是这事却也记在她心头,如今世事,女子就算再如何,总归不如男子。
若是嫁给一个好人还好,若是嫁人不好,那便一生难过。
那自己要嫁的人,是否称心如意呢?
兄妹说着话,回到他们下榻之处,薛蝌心腹随从又送来新的信件和消息:
“二爷,金陵六老爷派人送来的急信。”
薛蝌接过信后,微微皱眉。
薛家六老爷,便是他们二人的六堂叔,如今帮助薛润处理杂事,有些事薛润懒得管理,便让这位六老爷代理。
此人写信是催促他们尽快回金陵参与宗族议事。
他还告知另一事,说跟宝琴定下亲事的梅家,家主梅翰林近日得了圣差,也到了扬州,让薛蝌去拜会一下,联络感情,顺便探探梅家的口风。
另外,六叔也建议他们在离开扬州前,最好再去拜会林如海林大人和近来朝廷新贵贾瑞贾大人,送些得体的土仪表表心意,不必求事,只为维系情分,日后好相见。
而宝琴一听梅家二字,脸上飞起两朵红云,随即又化作不易察觉的怅惘,她垂下眼帘,低声道:
“梅家的人,哥哥你去拜会便是了,我肯定是不便见的。”
之前宝琴对梅家这个亲事,虽无所谓情爱执念,但也有些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