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暗自感叹,他是故意多派丫鬟去接触黛玉,也是向玉儿展示自己毫不藏私,身边有少女环绕,那也是光明正大。
爱一人便是如此,不愿意对她去隐瞒自己的生活状态。
而黛玉亦与他心心相印,对这些丫鬟也是毫不介意,还帮自己关怀体贴。
虽然以贾瑞的身份和资源,他完全可以美女环绕,香的臭的都拉入房中。
但他对这种事兴致不大,十个轻佻女子,不如一个知己助手,一百个庸脂俗粉,不如一个真心相爱的妻子。
要做大事,便是聚众人之力,发挥其长,以真情对真情,以机遇酬知己,而不是沉迷于肉欲,因小而失大。
用后世的话来说,便是要追求做大蛋糕,而不是一味内卷。
此时贾瑞又打量着眼前两个性格迥异却都讨人喜欢的丫鬟,一人娇憨活泼如春日暖阳,一人温柔细致如静水深流,亦感欣慰。
她们从懵懂到渐渐有了自己的见识和处事方式,成长速度极快。
贾瑞也知道无论现代还是古代,女孩子都喜欢情绪价值,此时看着她们献宝式拿出自己好东西,等着夸奖,不吝啬表扬道:
“你们比我有福气,林姑娘和林大人有心,收好便是了。”
正说着,内室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只见彩霞略显病容引着位中年妇人走出来。
那妇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穿着半新不旧的湖蓝色细布褙子,头上簪支素银簪子,衣着简朴,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世家女子书卷气。
虽岁月留下几分痕迹,但她举止从容淡定,自有种不卑不亢的气度,身后还跟着个提书匣的小丫鬟。
“瑞大爷回来了。”彩霞见到贾瑞,连忙行礼,声音带着疲乏,又忙道:
“这位是给我们几人上课的女先生,夫家姓叶,我们唤她叶太太。”
贾瑞心知这位便是请来教导彩霞等人读书认字的女先生,夫家姓叶,便拱手道:“叶太太辛苦,多蒙赐教,感谢不尽。”
叶太太虽知道贾瑞是东家,但只还了一礼,神色平静道:“不敢当大人辛苦二字,教习乃是分内之事,三位姑娘都很聪慧,尤其彩霞姑娘,学得极快极认真。”
她的话语清晰,语调平和,不失分寸。
彩霞忙道:“是叶太太教得好,我们都受益多了,我刚刚还缠着她多教我点东西,才能对得起大爷日常为我们费心。”
贾瑞点头笑道:“如此甚好,叶太太日后若有所求,只管告诉彩霞,或是寻汇通商行的冷掌柜,他自会安排。”
叶太太淡然道:“多谢贾大人费心,妇道人家,只求清静安稳,不求富贵荣华。”
“若无其他事,我便告辞了。”
她再次施礼,带着小丫鬟,由彩霞送出大门,这人倒是跟她之前写的字那般,清雅隽秀,笔锋内敛。
贾瑞心想如今礼教森严,一个清贫寡居的妇人,若是抛头露面出门教书,恐怕也会惹人非议,也就是江南风气开放些,若是在神京,不会如此容易。
不过等彩霞送人回来,脚步却更显虚浮,强撑着要给贾瑞倒茶,手还微微发颤,香菱见状忙替她接过茶壶倒上。
贾瑞见状蹙眉道:“你脸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适?”
香菱抢着说道:“大爷,彩霞姐姐从昨晚起就不太舒服,问她只说有些乏,也没发热,就是没精神。”
贾瑞立刻道:“既是如此,还在这儿硬撑什么?嬷嬷!”
他唤来伺候的年长仆妇道:“快扶彩霞回去歇息,请个妥当的郎中来看看,仔细些。”
彩霞还想说什么,贾瑞就让她静养,然后让嬷嬷小心地扶着彩霞下去了。
彩霞不知是何缘故,如今体魄虚弱,女子又多心思细腻郁结于心,一点小病往往就能缠绵难愈。
他沉吟片刻,准备晚点给他看看,又对香菱和五儿道:
“彩霞需要静养,五儿,这些日子你要多费心照料她。”
“另外,扬州这边的事务,我可能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又要去趟应天府处置它务。”
“待金陵事了,大约深秋时分,我们便要动身回神京了。”
“此番去金陵,香菱你随我同去,有件重要的事,跟你有关,我要替你办了。”
香菱闻言微怔,她如今愈发聪明,想起大爷之前说的话,便知道是何事,内心期待、忐忑、茫然兼备,竟忘了回应,只是微微张了张嘴。
贾瑞又看向五儿道:
“五儿,你性子稳重,彩霞又病着,你就留在扬州府里,替我照看好这边,林姑娘那里,日常的走动、送东西,你也多上心。”
“这事我已与林大人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