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道: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朕如今一心向道,只求长生清净,为大周江山社稷,为皇嗣宗庙祈福延祚。”
“皇帝何苦如此?未免过了!你身为大明宫内相,掌朕耳目羽翼,怎么不多操些心,以防微杜渐而保全朕的清静?”
“你若不愿意伺候朕,便请自去,朕自会赐你一套荣华富贵,让你绵延万年。”
戴权听得心惊肉跳,知道这位老主子在敲打自己,熟练扑通跪倒在地,声音颤道:
“万岁爷!老奴如今虽说忝掌大明宫内监事务,但也就在大明宫和内操监这一亩三分地上还能说话算数。”
“如今宫中各处升迁赏罚,老奴实在不好过多置喙,免得招陛下猜疑。”
“当然这终究是老奴糊涂怠慢之罪,但老奴也斗胆冒死陈言,若是万岁爷再发钧旨,那谁又敢阳奉阴违,不尊上意呢?”
“想当年您君临天下,雷霆震怒,四海慑服,何等威仪?连奴婢那些不成器的干儿子孙子,也都日夜思念万岁爷圣恩。”
“上次老奴去看他们,他们抱着老奴的腿哭啊,说恨不能粉身碎骨,再为万岁爷效犬马之劳!”
他伏在地上,声音凄切而卑微,情真意切。
由他带头,旁边那些乾德帝和戴权的心腹宦官,也纷纷匍匐在地,叩头不止,有的还痛哭起来,向太上皇表示忠心。
太上皇乾德帝依旧望着窗外古松,对戴权等人的哭诉置若罔闻,没有直接回应,过了许久,才冷笑道:
“宫中那些老人,你多去关心他们,体恤他们跟随朕多年的辛苦。”
“皇帝那边的举措,若有逾越之处,你便告诉朕,该如何,朕心中自有计较。”
“还有......”
乾德帝仿佛想到什么,声音一顿,继而道:“多去关心北静王水溶那孩子,他聪明能干,又是朕看着长大的,知道朕喜欢他。”
“另外,让福王世子,朕的好孙儿,常来宫中走动走动,叙谈天伦。”
“皇帝那边,我自会派人传旨,他是朕亲子,为天下主,总归是要讲孝道的。”
“国朝以孝治天下,总要十日一朝,率文武百官至大明宫问安觐见,晨昏定省不得荒疏。”
“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