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职守,静待圣裁而已。”
倪自严却抚掌朗声笑道:“如海你本是两榜探花、清流根基,又久历盐漕、精通庶务,以你之才,即使六部堂官,又有何不能胜任?
我们是通家世交,也不说虚话,以我愚见,还是当谋京职,直入神京阁部为好。
这次我面圣述职,也会为你相机进言,希望日后我二人可在中枢庙堂,相济共事。”
第264章 林家人脉,父女温情,心房渐开
林如海心中微动,面上却只是摇头,执壶为倪自严斟满酒杯,温言谦辞道:
“兄长厚爱,弟愧不敢当,盐政虽有小成,然江南积弊未清,遽然入京恐负圣恩。
且兄此番入主户部,清丈田亩、改制漕运诸务千头万绪,正需殚精竭虑,弟岂敢以微末前程烦扰清神。”
“如海,你这话却是见外了,我们何等关系?哪需要这番客套。”
倪自严却屈指轻叩桌面,打量林如海坦率笑道:
“贤弟你之才具品行,朝野谁人不知,而且你们林家本就是数代勋贵。
当年若不是你家老大人略有小差,你如今不是承袭勋位,就是在都察院位列魁首,已然在我前面。
所谓举贤不避亲,此乃我辈本分,我岂可不帮你?况今上御极三载,已罢黜权奸恶党,拔擢才俊,朝堂气象一新,此恰是你我经纬之良机,
他日愚兄掌户部钱粮,贤弟无论留任江淮或北上中枢,我必倾力相援。
然庙堂之高终胜江湖之远,依我之见,唯居中枢,我等方能执掌国策,泽被苍生。”
这番话算是至交好友才能说的体己话。
林如海听到倪自严此话,亦知字字出自肺腑,不由感怀心想:
我当初以探花之身,深居清流,而外放盐政,本就为历练实务,存了澄清天下之志,为日后回京多番经验体会。
若是这次能借势重返中枢,依倪兄所言,说不定真可一展经纶抱负。
不过贾瑞之前说的:乱世将至,封疆之权重于清贵等数语,此时亦浮现于林如海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