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的熟悉感,不由也生了几分好奇之意。
在外黄虚师徒正与赶来的胡桂北小声议论什么,见贾瑞出来,又听说要去小秦淮河,胡桂北忙笑道:
“大爷,我对那里熟悉,便由我来驾车吧。”
贾瑞扫了胡桂北一眼,看他满含笑意,似乎心中有什么事,但有外人在此,也没当场点破,不过点头说好。
以贾瑞之意,本可以骑马,但有香菱在旁,便干脆乘坐马车,黄虚师徒骑马,胡桂北驾车。
杨隐则在书院外有老仆跟随,由他赶着自家马车,亦一同来到小秦淮河畔。
时维暮春三月,小秦淮河面绵延数里,宛若流动碧玉,映照着两岸垂柳,河中画舫穿梭,桨声乃,两岸垂柳如烟,夹岸人家粉墙黛瓦。
此时天下板荡,辽东西北遍布战火狼烟,维扬之地,却依旧暖风熏得游人醉,歌舞升平庆流年。
贾瑞只听丝竹管弦,吴侬软语,浅吟低唱,笙歌细细,男女调笑嬉游,也不管窗外兴替,尽情尽欢,共赏风月无边。
可谓袅袅娜娜,脂香粉腻、钗光鬓影,茶香酒冽,氤氲交融于水气烟波之上,令人心旌摇曳。
他心中先笑,随即又想起日后历史上的扬州劫难,又不由生出感慨,所谓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但痛苦往往又源于耽于安乐,人从来如此,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过于沉溺逸乐就会忘了忧患艰危,那曹雪芹若不是历经沧桑,又岂能写出不朽的红楼故事?
而杨隐似乎对此极为熟悉,便让老仆先去找这里的船家招呼一声,说好后老仆笑道:
“公子,咱们的画舫已备好了,随时可登船。”
随后贾瑞登上画舫,却是一条偏小的游船,只有两层,上层偏窄。
船舱内铺设素雅,窗明几净,临窗设一紫檀小几,置几样时令果品并一壶上好的龙井。
清风徐来,吹动轻纱帷幔,光影在舱内婆娑摇曳。
黄虚等人笑说自己不擅长风雅之道,便在岸上等待,只由贾瑞和杨隐主仆四人在画舫中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