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节
    其中当顾问教官的,便是从神京南下,最近正闲得发慌的老兵焦大,左右无事,便来这里转转,把自己当年一些战斗经验,传授给年轻战士。

    按照贾瑞制定的军规,每日操练,先练习基础队列行止,再练习劈砍刺杀,再练习合击配合。

    不过场地简陋,器械不足,所以这也是贾瑞想找史鼎帮忙的原因。

    但总归胜在各分队负责人实心效力,营地称得上气氛肃杀,秩序井然。

    贾瑞三人下马进来,立刻有人通报,贾珩、林大木等人连忙暂停训练,过来见礼。

    贾瑞摆摆手,又对史楚和张名振道:

    “条件简陋,让二位兄弟见笑了,史楚兄弟,你是将门虎子,家学渊源,不妨看看这基础队形步伐,可有需改进之处?”

    “名振,你江湖经验丰富,也看看这格斗劈杀之法,有无可取之处?尽管直言。”

    史楚和张名振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这些兵士虽是新练不久,但基础扎实,纪律性远超普通卫所兵。

    史楚抱拳道:“天祥兄治兵果然严谨!这队列步伐看似简单,却是战阵根基,小弟观之已颇有章法,若能在转向配合上更迅捷些,遇敌时便能更快结阵。”

    他身为武举人,自然颇通相关章法,说罢,还立刻走到队列前,亲自示范了几个更灵活实用的转向和变阵口令。

    而张名振则准备大露一手,他呵呵一笑,径直走到练习劈杀的一队人前,目光如电地扫过,突然从一个军士手中拿过木刀,掂量了一下道:

    “发力太僵!只用手臂蛮力,腰马全无!沙场搏命,讲究腰腿发力,力贯刀尖,尔等可看我的!”

    随即他身形一晃,猿臂舒展,手中木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出,又快又狠又准。

    此时只见他刀随身走,身如游龙,或劈或撩或刺,将一套简洁实用的战场搏杀刀法演练出来,动作干脆利落,称得上杀气腾腾。

    周围军士都是骁勇汉子,此时目眩神迷,纷纷叫好。

    “好刀法!”贾瑞也由衷赞道:

    “名振兄弟果然身手不凡,诸位都看清楚了,战场杀敌,不是耍把式,要的是这般干净利落、一击毙命的真功夫!”

    张名振被贾瑞一夸,又被众人用钦佩的目光看着,心中也颇为受用,教导得更加认真仔细。

    史楚那边也很快融入角色,将自己家传的一些战阵配合技巧倾囊相授。

    训练一番后,便是中午饭时,伙夫们抬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大木桶过来,浓郁的肉香和饭香弥漫开来。

    贾珩和林大木等人便大手一挥,让军士饱餐一顿。

    士兵们欢呼一声,井然有序地排起队。

    桶里是糙米饭管够,菜是炖得烂熟的肉块白菜,每人还能分到煮鸡蛋!

    这伙食标准,对此世的普通军士而言,简直称得上过年。

    连史楚看了都暗自咋舌,心想史家亲兵也不过如此。

    午饭后稍作歇息,下午的训练更加紧凑。

    队列、体能、器械轮番上阵。

    史楚和张名振彻底投入进去,一个主抓战阵配合与号令,一个专精个人武技与搏杀经验,与贾珩、林大木等人配合默契,效率倍增。

    到了傍晚,夕阳西下,营地中支起了几口大锅熬粥。

    士兵们用完简单的晚饭,并未立刻解散休息,而是点起了篝火和灯笼。

    只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教书先生模样的人被请了上来,支起简陋的木牌,用炭笔在上面写字。

    “识字?”史楚和张名振都愣住了。

    “对,识字。”贾瑞站在他们身边,看着那些围坐在地上,虽然大多一脸苦相但依旧努力辨认字的士兵,解释道:

    “每日晚间,我让先生教他们认三十个字,不要求他们会写文章,至少要认得军令、旗帜、简单的文书。”

    “这......”史楚有些不解道:“贾兄,当兵吃粮,能打能杀便是,识文断字何用?岂非浪费精力?”

    张名振却是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贾瑞笑着感慨议论道:

    “依我之见,自古可称之为强军者,非仅有蛮力,而要令行禁止,心怀忠义。”

    要懂旗语号令,要能看懂简单地图,要知道为何而战,忠义二字,不仅仅是听上官的,更要明白其中道理。

    让他们识字,听故事,就是要让他们明白,他们手中刀枪,不是为了欺压良善,而是为了护佑身后的父母妻儿、乡土安宁。

    自古许多人常说兵来如篦,匪来如梳,又说兵匪一家,无非是因为为兵者不明大义,只知劫掠。

    我便立规矩、严约束,令其知法度,懂其为何而战,纵使无法人人如戚家军,至少能明辨是非,明忠义得失,理家国大义,既为功名富贵而战,也为乡土安宁、家国太平而战。

    贾瑞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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