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锐意进取,正是用人之际,贾瑞这般既有实干能力,又有长远战略眼光,且能得圣心眷顾的能臣,未来前程可期。
尤其是贾瑞现在才是宦途起步,类似那史可法,正是需要助力之时,听说贾家主枝又对他不喜,那自己何不借机助力,让贾瑞心存感谢,将恩功归于他史鼎。
史鼎深知自己才能有限,守着侯爵之位,在当今这位更重实务、手腕强硬的陛下面前,若无得力臂助,恐难长久立足。
自己一方面尽力举荐他,一方面再通过姻亲,将贾瑞这柄利剑与自己牢牢绑定,自己便是贾瑞的姻亲叔父,又是他官途上的恩主,两人自然荣辱一体。
卫家是好,但终究是二哥二嫂的关系网,而贾瑞,却是近在眼前、潜力无穷,能助自己立稳脚跟、更上层楼的通天之梯。
况且,湘云那丫头,性情爽利,似乎对贾瑞也颇有好感,前番在金陵还托人送过东西......
想到这里,史鼎心中已然有了倾向,对史义家的笑道:
“二嫂费心替云丫头张罗,倒是尽心,卫家门第清贵,若兰公子年少英才,确是良配。”
“只是,云丫头如今随我在江南,她的终身大事,也不用仓促,待扬州钦差事了,我便带她一同回京,届时让我的夫人与会,再请二哥二嫂一同参详定夺。”
“神京俊秀子弟何其之多也,也未必没有其他良配,总归有细细参详,不可仓促,湘云年纪尚幼,也不急于一时。”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卫家,更将最终决定权巧妙地留待回京后共同商议,并未立刻拍板。
史鼎之意,便是要为自己争取时间,回京后亲自与二哥史鼐及面谈,看能否促成史家与贾瑞联姻。
实在不行,便邀请史家姑母(贾母)出面,贾瑞虽是旁支,好歹是贾家之人,若与史家联姻,也是史贾二家情谊不衰的例证。
而史义家的何等伶俐,立刻听出史鼎话中留有余地,虽不明就里,但知趣地不再多言,只含笑应道:
“三老爷思虑周全,爱惜大姑娘,正是这个理儿,我回京一定将三老爷的意思,原原本本回禀二老爷和二太太。”
史鼎点点头,正待再问些京中其他细节,忽闻厅外传来清晰禀报,说贾瑞和史楚联袂而来,正是要拜访史鼎。
史鼎精神一振,脸上展现热情笑容,沉凝一扫而空,朗声道:“快请二位进来!”
他还暂不顾惜侯爵身份,立刻起身,竟亲自迎向厅门方向。
史义见状,心中暗凛:这三老爷对贾瑞的看重,竟到了如此地步?亲自相迎?他忙收敛心神,垂手退至一旁侍立,姿态愈发恭谨。
史义家也十分识趣,退至角落屏风后侍候。
厅堂明敞,檀香微浮片刻,脚步声由远及近。
贾瑞在前,步履沉稳,气度内敛,史湘云族兄,新科武举人,亦是贾瑞战友的史楚稍后半步,身着劲装,身形挺拔,也是英气勃勃。
他贾瑞今日刚好找史鼎有事,正遇上史楚拜访,两人便结伴而来。
史鼎笑容满面,立于堂中相候,热络招呼,既有赞赏,又有欣慰。
这二人皆是天赋不凡,尤其贾瑞文武双全,自然是他史鼎日后竭力培养的政治新秀。
三人落座,不多寒暄,史鼎先转向史楚,关切问道:
“贤侄,此番你立下军功,前途大好,家中可曾为你议定亲事?若有中意人选,不妨说来听听,三叔或可为你参详一二。”
史楚微赧,忙抱拳道:“回三叔,侄儿一心报国,志在军前,尚未议及婚娶之事。”
史鼎闻言,却抚掌笑道:“男儿志在四方,正当如此!待你此番功劳叙定,三叔定要寻找我兵部好友,设法让你去神京京营历练!”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才是英雄用武、建功立业之所,强过留在南京,届时,三叔在神京为你留意一门好亲事!”
史楚闻言大喜,起身深揖:“侄儿多谢三叔提携栽培之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三叔厚望!”
贾瑞静观,心中也是点头,为史楚高兴,他在神京或许能帮到自己更多,又想道:
“史鼎此人,军政之才虽非顶尖,但毕竟是老牌勋贵,还有拉拢人心、培植羽翼的手段,远胜如今醉生梦死的贾家。”
“难怪史家能一门双侯,屹立不倒。”
史鼎却未向贾瑞提婚配之事。
一来之前他已问过,知贾瑞尚未定亲。
二来此时史鼎心中已有计较,此事需待时机成熟,与二哥、甚至姑母敲定之后再提,否则自己贸然出口,万一不成,反而不美。
至于贾瑞是否会拒绝,史鼎却丝毫不考虑,觉得是不可能之事。
他心想以贾瑞寒门旁支之身,能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