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节
意满,来年准备赴京参加会试。

    他这次来拜见林如海,除了作为后学晚辈来拜见这位昔日探花郎外,还肩负着他们复社领袖的嘱托,希望林如海不忘自己出身士林,能为他们复社编纂的文集做序。

    

    第249章 三策改革,宏论惊庭

    大周朝廷朋党林立,根据出身,可分为文臣,勋贵,宗室,宦官四大派,这四派内部,又因为不同的立场,分为无数小派,可谓千奇百怪,难以尽数。

    而单说文臣派系,目前在青年士子中,风头最劲的便是东林党,其次便是由东林党派生的复社,只不过前者以在任官员为主,后者多是未入仕的青年士子。

    复社还有个特点,那就是对传统的程朱理学,更多持质疑态度,风气开放,思想活跃,日后的黄宗羲,顾炎武等著名思想家,年轻时都是复社的活跃分子。

    且东林和复社的参与者多是南直隶人士,尤其以苏州,扬州,应天,松江、镇江、常州,无锡,徽州八府人士为冠。

    八府经济繁华,学风繁盛,遍布书院,每年科考中举及第之人,冠于天下各州府,可谓一荣俱荣,联络有亲,以血亲,姻亲,师生等关系互相援引扶持,形成了个盘根错节的文官士林团体。

    且读书科考本就是耗费巨万之事,能最终金榜题名,少有出身寒门白户者,多来自商贾豪绅。

    在南直隶地区,一个典型士子特点便是:乡下虽有薄田产业,但真正支撑家族运转、供子弟读书应试的财源,却是靠着城里的棉纺、丝织、盐运、典当等工商业。

    用后世的话来说,南直隶地区,因为商品经济的发展,已然有了资本主义的萌芽,出现了具有早期资本主义特点的雇佣关系、手工工场、行会组织,呈现出农业社会向工商业社会过渡的特征。

    所以东林党一派的文官士林群体,共通的政治主张便是反对朝廷盘剥恶性征收商税,主张工商皆本,藏富于民。

    这套主张,自然有民本情怀,但也有为本利益集团发声的政治取向,希望将财富更多留在自己手上。

    不过大周财税本就千疮百孔,东北,西北两处有事,用钱之处本就浩如烟海。

    不向江南的富商大贾与士绅多收商税,不对勋贵宗亲开刀,不对士绅优免的祖制动手,那就势必要向无权无势的农民加收田赋、三饷。

    其结果就是把负担转嫁给底层农人,让他们流亡破产,以至于流民之乱漶漫不可收拾。

    这便是大周目前的死局之一,即使部分有良心的士人官员,觉得民生凋敝,于心不忍,但他们又缺乏改变局面的军政力量,最终只是发出几声悲悯的呼吁罢了。

    更多人还是纸醉金迷,纵情声色,沉浸在天下永远不变的幻梦中。

    直到日后清军入关,女真人用屠刀打破了权贵士绅的安逸幻梦,以至于剃发留辫、家破人亡、神州陆沉。

    其中固然有张煌言、陈子龙、夏完淳这样奋不顾身的豪杰之士。

    也有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这等有识之士,研讨经世致用之学,力图将实学用于济世,发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呐喊。

    但也有许多士大夫,只是一味哀恸亡国遗恨,把诗词文章当做枪炮,却是夜夜痛哭,也不见哭死敌人。

    所以贾瑞最同情的并不是这些士绅,毕竟笔是在文人手中,他们的痛苦与悲凉可以传载于后世。

    至少若干年后,还有痴儿怨女为他们难过落泪。

    但当文人才子们聚于秦淮河畔、吟诗作赋,夜夜笙歌之时,河南,山东,陕西诸省的饥民,却是易子而食、全家倒毙、白骨露野,成为乱世历史的数字,连墓碑都难找到一座。

    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公子与红妆要记住,但前面如山的白骨,却也不该被遗忘。

    ……

    在吴伟业和林文墨进来之前,贾瑞已然把自己了解的文人士绅的前世今生思考了一遍,大致对他们有了判断。

    对待这些文人,可以利用他们的才名与笔墨,为自己宣传造势,算是交个善缘,其中还有不少有抱负和情怀的优秀人才,看能不能吸纳到自己的团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