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后世的话语来说,便叫做因文化浸润而形成的社会共识。
历史上的明末,许多农民军将领没读过什么圣贤书,但因为自幼听三国水浒说唐的英雄侠义故事,不知不觉便建立了一套朴素而坚定的忠义价值观。
后来神州陆沉,中原板荡之时,明王朝自己的官军许多剃头化作绿营为虎作伥。
倒是以农民军为主体的大顺军和大西军余部为了华夏道统与女真鞑子鏖战二十年,在滇缅边境和夔东深山洒遍热血。
可谓是:大江东去浪千叠,三百年流不尽的英雄血。
而胡老大听到此话,颇为动容,心中翻腾不止,沉默难语,而黄虚见状走近,也沉声道:
“朝廷虽自有法度,但我家贾大人行事却不同流俗,乃心怀天下的豪杰英雄,胡兄弟,你一身本事,与其东躲西藏、朝不保夕,不如投身正途,这对你来说,却是好事。”
胡老大望向黄虚,再审视贾瑞,突然厉声问道:
“你绝非寻常无能庸官,这位老兄也不是一般的朝廷走狗,你们到底是谁?”
贾瑞坦然一笑,悠悠道:“我姓贾名瑞,却是无名之辈,只能说却不是无能庸官,倒是想做点事业。”
而此话一说,胡老大却是身形一闪,忙惊讶道:“便是一剑挑破盘龙水寨的贾瑞?怪不得如此厉害,这淮扬一代的好汉如今谁不知道你的名号?”
“何不早说?若是早说,我还跟你动什么手?”
“在下胡桂北拜见贾大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贾大人当面,得罪!”
只见这胡桂北满脸欣喜,不顾身上尘土,推金山倒玉柱般对着贾瑞纳头便拜。
贾瑞却是略显讶然,忙将胡桂北扶起问道:“你认识我?我却不知我在你们江湖中有了名号。”
胡桂北忙道:“那盘龙岛的曹向天,也是横行长江十几年的悍匪,一身横练硬功出了名的厉害,而且还结交官府,坐地分赃,许多人早就看他不顺眼。”
“多少好汉折在他手上,谁能想到,此人竟被大人雷霆手段一举剿灭,前几日我和几位兄弟畅谈此事,都说大人是个厉害人物,没想到今日却能亲眼见到。”
江湖人士佩服能打的高手,贾瑞此时算是有了初步的名气。
此时胡桂北又看着黄虚,想到什么,忙问道:“这位黄师父身手卓绝,我胡桂北若是没看错,您的功夫路数莫非是......”
他刚要说出什么,黄虚眼中神光微闪,隐含告诫,显然是不愿意他说。
胡桂北忙猛地住口,心中更是惊骇,此人姓黄,功夫又是那一路的,莫非?是他?
连这等身份的高手,竟也效忠贾瑞,看来这人未来断的不可小觑,且他之前那番话极有道理,或许是个要做大事的孟尝君。
既然如此,我便学那张飞、程咬金,投奔这位贾大人,奔一个前程,寻个好的出路。
念及于此,胡桂北不再犹豫,恭恭敬敬向贾瑞行礼道:
“黄先生这等大高人,都心甘情愿为大人驱使,小的胡桂北不过江湖野狐禅,算得什么?”
“大人若是不弃,今后但有差遣,胡桂北赴汤蹈火,唯大人马首是瞻!”
“只求大人给条明路,让小的这一身轻功本事,也能派上点正经用场!”
贾瑞看到此人归顺,也是心中喜悦,笑道:“你这轻身功夫,倒是我所需要的,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自然有你的用武之地。”
“沙场搏杀,刀头舔血,封妻荫子,必有锦绣前程,我贾瑞若有寸进,断不会亏待身边兄弟!”
随后贾瑞看胡桂北一身褴褛脏污的夜行衣,就准备让人带他下去沐浴更衣,再取来纹银,给他安家日用。”
胡桂北见贾瑞出手豪阔,心中欢喜,又想到一事,神秘兮兮道:
“大人稍等,小的却有好东西要送与大人,正藏在客栈里,待我取来,献给大人,权作投名状。”
这话说完,其他人便心想,还是要派人跟着他去,否则让胡桂北独自去取东西,谁知道他是不是趁机溜走?白文选更是目光直视胡桂北,希望自己能跟着同去。
但贾瑞却毫不介意,反而笑道:“既然如此,胡兄请自便,你去取来,我在书房等你便是。”
此话一说,胡桂北都有些错愕,笑道:“大人不派人跟着我?不怕我趁机跑了?”
贾瑞摆手淡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胡兄是否归附,由你自择,你愿前来,我自当扫榻相迎。”
“若你觉得贾某不值得投效,离去便是,此前恩怨,一笔勾销,我绝不派人去追。”
此言一出,掷地有声,胡桂北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郑重,抱拳肃容道:
“贾大人赤心待我,我胡桂北岂是无义小人?大人且静候佳音,短则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