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下来所说之事,事关机密,既然林姑娘在此,也可与闻,或许亦能参与其中。”
他转头对紧张的晴雯温和道:
“晴雯,烦劳你去廊子外把守,勿让他人近前。”
晴雯如蒙大赦,慌忙领命,快步退向远处廊柱下把守。
贾瑞侧身让开,黛玉微低着头,脸上红晕未褪,莲步轻移,进入书房,站到了父亲身侧。
林如海看着女儿这副情状,再看向从容不迫的贾瑞,心头五味杂陈,也只能沉着脸重新坐下。
贾瑞不再耽搁,目光扫过林氏父女,沉声道:
“盘龙岛之役,匪首曹向天死前,曾供出扬州官场,乃至江南某些世袭豪族,与漕帮、水匪勾结走私、盘剥盐利、祸害地方的铁证!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半指厚的硬皮卷宗副本,轻轻放于案上。
“其中关键证据、名单、暗账,晚辈已命心腹分路日夜兼程,以密折封于铁匣,直送御前!
以当今圣上整饬盐务、革新朝政之心志,以我揣测,不出半月,必有钦差大臣持旨而来,雷霆手段,彻查此案!
届时,扬州官场必将震动,某些根深蒂固之辈,怕是要连根拔起!”
此言一出,如石破天惊!
林如海乍闻此事,心中震撼。
他主持扬州盐政数年,深知其中积弊如顽石,阻力重重。
这惊天密报,若属实,岂止是震动?简直是捅破扬州的天。
“林公!”
贾瑞迎上林如海震惊灼热的目光,语速加快,锋芒毕露道:
“公多年心心念念欲澄清盐政、解民生苦,苦于孤掌难鸣,更碍于重重桎梏,此次便是绝佳良机。
若钦差至,您这总揽盐政之臣,若能全力配合,甚至以此为契机,将那积弊重重的旧法改弦更张,林公忧国忧民之大志,岂非可成于今日?”
“这便是瑞送给林公一份大礼。”
他特意一顿,目光转向黛玉,带着鼓励笑道:
“此等涉及盐务根本、牵连极广的巨案,牵一发而动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