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听到贾瑞的话,却没有怀疑,心中忧虑更甚,当下也顾不得其它,纤细微凉的手指便隔着衣物,轻轻按上了贾瑞所指之处。
“是这里?我怎么揉?这样可使得?”
她的动作笨拙而轻柔,指尖微颤,生涩按压着,唯恐自己力道大了让瑞大哥更难受。
月光轻泻,恰好落在黛玉专注的侧脸上,只见长睫低垂,唇瓣紧抿,只有关切,而无他意。
贾瑞垂眸看着她专注的模样,感受那轻而认真的揉按,心头那点玩笑之意却去了。
两天来,黛玉吸吮毒血,添柴烧火,还有此时的轻揉伤口,一幕幕都在他眼前。
想着初见时她的孤高清冷,到如今为自己抛却规矩、放下身段的模样......贾瑞涌起怜惜。
这小姑娘跟着自己,这两日着实吃尽了苦头。
但万幸经过这几个月的调理,她的身体比初见时那弱不禁风的模样,确是好多了,至少撑过了这些磨难。
还能与自己互相逗笑,这比一心伤春悲秋,倒是强些。
想到这里,贾瑞情愫涌动,没等黛玉反应过来,突然将她紧紧拥入了怀中。
他的身体本就强健,此时左手也灵活了不少,抱住小小的黛玉,不是难事。
“玉儿,劳你如此费心。”
“刚刚是逗你一笑,我却无事,一路来你的照料之情,我都记在心上。”
贾瑞笑着打量黛玉,眼神与她直接碰撞,双手轻轻扶在黛玉柔嫩无骨的纤腰上。
“你!”
黛玉却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心神大乱,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
待听清他的话,明白自己又被“戏弄”了,那份担忧瞬间化作羞恼和气急。
她猛地抬头,雪腮鼓起,杏眼圆睁道:
“你又骗人!”
“你素日里只拿这些混话哄我!原是我愚钝,信了你的!”
“以后我便再不信你了!快松手!”
黛玉羞恼并有,挣脱着想抽身出来,一时忘了身处陋室草堆,也忘了外面还有人。
但贾瑞非但不放手,反而笑吟吟地看着她羞恼窘迫、语无伦次的样子,只觉得月光下的她鲜活生动至极。
气恼是假,心疼是真;斥责是假,那眼中含羞带怯、又分明透出无尽情意的水光却骗不了人。
黛玉见他笑得可恶,又想起刚刚自己的担心,更是窘迫,挣扎的力道却也不知不觉小了下去,只剩下口中嗔怪。
但随即黛玉惊讶发现,这回瑞大哥却什么也不说,也不再调戏,只是看着自己。
那眼神......
黛玉突然心提到了嗓子眼,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不住地颤动。
“他想作甚么?”
“怪道常说登徒子,他倒真......只是......”
黛玉心中混乱,羞恼喜急窘爱多种情绪交杂,一时芳心寸寸,乱如野草。
月光如水,悄然西移,将二人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也将人间的悲欢离合,勾勒得愈发凛冽。
黄土陇头,正埋白骨。
红绡帐里,却卧鸳鸯。
第231章 浓情蜜意正当头,好事多磨却问谁?
月色如水,清辉朦胧。
贾瑞轻轻拥着黛玉,看着她颔首低垂,羽睫颤动,小巧挺秀鼻尖不知何时落了灶灰,宛若雪地墨点,平添几分生动。
他伸出手指,在她鼻尖上温柔一刮。
黛玉猝不及防,呀地轻呼一声,倏然睁开眼,脸颊红云飞起,低声斥道:
“你又作怪!”
“快放开我,小心让旁人看到,却又说嘴。”
贾瑞却低笑道:“这爱信人,心疼人的性子,着实得改改,我不过一逗你,你便当了真。
傻丫头,日后对旁人莫要如此轻信,这世道豺狼遍地,防人之心,一丝也少不得。
我瞧你这样,确实又喜又忧。”
黛玉心头一悸,似嗔非嗔,似怒非怒瞪了眼道:
“偏生你这人,好端端的又来编排人!我又不傻......”
她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却在心头徘徊:
世人千人千面,我又岂能不知人心险恶?舍命相护、坦诚以待,也不过独独对着你而已。
可这话,叫她如何说得出口?羞也羞死了。
黛玉此时被贾瑞搂着纤腰,四目相对,气息缠绵,她身体亦是愈发绷紧,热烫情涌,难以尽说。
之前虽然也被贾瑞抱过,但那时却担心他的身体,有的只是焦虑急躁。
此时却是静谧月下,男女独处,情愫自然有所不同。
男性气息将她瞬间包裹,让黛玉愈发慌乱,少女对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