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说,众人神情都是一变,觉得未免托大,旁边的贾芸心思灵活,便笑着拱了火:
“黄先生既有真功夫,何不在此露上一手,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个嘛……”黄虚拖长了调子,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落在厅堂门口影壁墙前那个用来镇风辟邪,少说两百来斤的扁平石礅上。
只见他几步走上前去,既不沉腰,也不运气,仿佛只是去拎个空篮子一般,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五指一张一合,便牢牢扣住了石礅顶部凹陷处。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手腕一翻,竟将那沉重的石礅如同拎起一只瓦罐般轻轻巧巧地提离了地面!
没有憋气的赤红面庞,没有暴起的虬结筋肉,只见他手臂纹丝不动,拎着那石礅潇洒地在半空中划了个小弧,随即手腕一松。
“咚!”
沉闷的巨响在砖地上炸开,青砖地完好无损,足见此人卸力的功夫也极为了得。
再看那石礅落下的位置,竟几乎严丝合缝地回到了原位,都未曾偏移分毫。
“呵!”
许多人唏嘘起来,方才那隐晦的不屑,瞬间冻结在他们脸上。
只有贾珩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锐利。
贾瑞也是少有的惊讶起来。
他不是没见过有神力的人,但这黄虚的举重若轻,这化腐朽为神奇的掌控力,远超他的想象。
跟他相比,自己那些搏击技巧,马术骑射,显得实在不够看了。
“好!”贾瑞由衷赞道,击了一下手掌,笑道:
“先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好本事!”
黄虚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嘿嘿一笑,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商贾般的和气笑容,只是目光最后落在倪二身上。
那小眼睛依旧笑吟吟,却让倪二这等莽汉也感到了莫名的压力。
黄虚也不说话,慢悠悠地从怀中摸索了一阵,居然摸出几枚黄澄澄的铜钱,在掌心掂了掂。
倪二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由嘟囔了一句:
“光会耍石锁算啥?又不是战场上……”
“冲杀”二字还在嘴边,却变故陡生!
黄虚那蒲扇大手轻轻一抖,铜钱如同生了眼睛的流星,嗖地一声破空激射而出。
“叮!”
一声金属入木的脆响!
众人慌忙循声看去。只见厅内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沉香木廊柱上,距离地面一人多高的地方,一枚铜钱深深嵌入柱体。
只留小半个边缘露在外面,还在微微震颤!
众人只觉得后脖子一凉,无人还敢不服。
倪二更是被那劲风刮过面颊,惊得脖子一缩,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黄虚脸上依旧是那副和气的笑容,对着倪二乐呵呵道:
“这位壮士,您看这点小把式,可否入眼?
战场上刀枪无眼,多一份保命的能耐,总是好的嘛。”
这近乎示威的举动下,竟暗含一丝说理的意味。
倪二哪还敢有半分轻视,讪讪地低下头,再不敢多说半字。
贾瑞见状,心中更加看重,此人不单武力卓绝,心思也绝非外表那般粗豪。
他笑着开口,直接切入了正题:
“黄先生技艺超凡,贾某敬服,先生既来,想必已知我所求。
若先生不弃,愿屈尊留下,不知先生有何要求?”
黄虚听贾瑞问得直爽,也乐得直爽,如市侩商人般笑道:
“好,公子爷痛快,我黄虚呢,平生无甚大志向,就好银钱在手,天下我走。”
“公子爷要雇我,一年少说八百两。”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这要价之高还是让厅内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声。
八百两!这几乎是京中一品大员明面上一年的官俸了,一个护卫开此天价,闻所未闻!
黄虚看到众人目光,却浑不在意,笑打量贾瑞,随即道“一分钱一分货,钱多,本事大,公子爷是要做大事的人,身边没个顶用的,怎么成?”
“我黄某人别的不敢夸口,但这个价格,我还是值得,少一个铜板,都万万不行。”
看到黄虚如何直接,贾瑞却笑道:
第123章 焦大的请求(三更)
“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贾瑞行事,向来以人才为本。”
“八百两银子,先生值这个身价!此事便如此定了。”
“不过,除这八百两外,我还想向先生讨教些拳脚功夫,也请先生闲暇时指点我麾下这些兄弟一二,艺不压身,他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