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搬进这好地方,有你请的妥当太医细心调养,丫头仆妇们伺候得也尽心尽力,他你祖父这身子骨,眼瞧着是缓过来了。”
“前些日子还糊涂着,这几日竟是认得人了,看着你便笑。”
傅氏说着,眼角也湿润了。
贾瑞心中亦是百感交集,轻声安慰着祖母,随即目光四下一转,不见彩霞踪影,随口问道:
“祖母,彩霞呢?怎不见她伺候?”
傅氏笑道:“现在到底还在年节内,我想着彩霞丫头前段时日也辛苦了,就自作主张,打发她回去和她爹娘住两天,元宵后再来上值就是。”
“你现在天天公务缠身,诸事繁多,其她丫鬟婆子还不是那么得心应手,若不是彩霞事无巨细地悉心照料,我和你祖父可难这般安稳舒适,所以难免要多体恤她。”
贾瑞点头道:“祖母体恤周到,这是彩霞的福气,让她回家团聚几日也好。”
“是了,瑞哥儿,”傅氏想起一事,又拉着贾瑞的手,压低了些声音说:
“今儿上午你不在家,我娘家有个侄孙子,现在好像在京兆府做通判,叫做傅试,还过来看望我这老亲姑奶奶了。
傅试这孩子,按辈分算是我娘家孙辈,如今在京为官,难得还念着旧亲,他言语甚是恭敬,还说改日想正正经经递帖子拜访你呢。”
傅氏顿了顿,留意着贾瑞的神色,又道:“那傅试还提了一嘴,说他家中嫡亲妹妹,唤作傅秋芳的,今年二十有一,才貌双全,性情极是温婉贤淑,至今尚未许人。”
话到这里,傅氏便停顿起来,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探探贾瑞的口风。
“傅秋芳嘛?倒有些印象。”
贾瑞眼中微光一闪,之前读书的记忆便闪现起来。
他对那钻营势利的傅试并无好感,此人依附贾政门下,行为多有谄媚攀附之嫌,连妹妹傅秋芳的才名也被他用来做人情投资,想日后奇货可居,可以投资个合适的妹夫。
只可惜一直没找到,所以傅秋芳也成了大龄剩女。
贾瑞现在有所图谋,所以正妻的位置,不会轻易许人,而且就算要找,也不是傅家这等一般人家的女儿,于是便委婉道:
“祖母,傅通判既然念着亲戚情分来看您,若高兴,他平日来问安尽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