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
    他说得唾沫横飞,又装出一副族长派头,痛心疾首道:

    “依侄儿之见,咱们该趁早将他逐出宗族,明正典刑!免得日后圣上迁怒,连累咱们两府!”

    贾珍这番话,纯粹是有罪推定,将自己那点子“光荣事迹”一股脑扣到贾瑞头上。

    可此刻众人本就心慌意乱,又觉得他年轻公子,若惹出祸来,多半是因风流韵事。

    贾母听了,竟也信了七八分。

    她攥紧手中拐杖龙头,脸上光彩褪尽,只余深深失望,叹道:

    “原以为他是个好的,没成想终究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轻浮浪荡,难成大器。

    罢了,果真如此,日后便当府上没这个人罢。

    不能因他一人,坏了咱们两府的声誉。”

    贾母一锤定音,心中已做好最坏打算若真有事,便将贾瑞逐出贾府,以保全族。

    

    第59章 贾母糊涂,熙凤精明(二更)(求票)

    “母亲说得是!此子今日惹下如此大祸,其行径不堪,实难预料。

    这等惹是生非的暴发户,若继续留在府中,只怕遗祸无穷!趁早逐出宗族,一则正我贾门清誉,二则也向王府表明心迹,方能保全阖府安宁!”

    贾赦本就对贾瑞满心不喜,此刻难得与贾母意见相合,连忙率先打破沉默,高声附和。

    他将“暴发户”三字咬得格外清晰,眼神瞥向贾政时,隐含着几分嘲弄。

    贾政脸色铁青,心中虽有疑虑与不忍,然兄长言之凿凿,母亲又在跟前,他不敢忤逆。

    张了张口,终究化作一声沉重叹息:

    “母亲所言虽有理,可此刻真相未明,若贸然驱逐宗亲,未免……未免操之过急,令人心寒。

    况且瑞哥儿终究是代儒叔一脉,此事还是等等再议罢,免得府上担了薄情寡义的名声。”

    贾珍却按捺不住,抢话道:

    “二叔仁厚,只怕被那厮的假面给瞒哄了.

    侄儿早听说他在族学便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收受生徒贿赂,勾搭无赖子弟,若非如此,怎会引得王府震怒?

    这等败类,留他在府上,便是养虎遗患!依我看,逐他出去都是轻的,他应该......”

    “罢了。”

    贾母倏然抬手,止住贾珍的话头。

    她不想再为这事惹得全族口角不休。

    她当即拍板道:

    “这等祸端,万不能因他一人连累两府!贾琏,你这几日去召集族老,开祠堂议事,就说府上要有个发落,择日便请了他出族罢。”

    老封君此言一出,几乎判了贾瑞在贾府的死刑。

    贾琏闻言,忙不迭点头称是。

    倒是王熙凤精明,她眼波一闪,亲昵地上前搀住贾母,笑嘻嘻:

    “哎哟老祖宗!您快消消气,当心气坏了身子骨儿,那我们这些小辈可罪过大了。

    您老可是咱家的定海神针,您说摘了这果子,那必是它烂了心儿。

    可这果儿呢,眼下不还挂在枝头么?

    若急巴巴地把它打下来,旁人怕不说咱们两府自个儿气短,见风就是雨?

    急吼吼地划清界限,传出去倒落个刻薄寡恩、不庇族亲的名声。”

    她又笑道:

    “依我说,且不忙着通报族老。咱们耐着性子等等,再向亲旧打听清楚来龙去脉。

    若真是贾瑞张狂惹下的滔天大祸,自有祖宗家法等着他,谁也护不住。

    若另有缘由,咱们这般急切,岂不叫旁人笑话。

    说这宁荣二府,当年国公爷好大的威风,怎么今儿一见锦衣卫就尿了裤子?那可不是坏了老祖宗的英明?”

    王熙凤这番话,又泼辣又风趣,连讥带讽又带哄,更点中了贾母最在意的家族颜面。

    原本弥漫堂中的肃杀之气,竟被她这巧舌如簧冲淡了几分。

    贾母脸色稍霁,斜睨了她一眼,佯怒地拍着她的手道:

    “你这凤辣子,偏你有张利嘴!好话歹话都叫你说了。

    罢罢,就听你这猴儿一回,且再观望两日。

    到时候若真查实他不检点闯了祸,再按家法处置不迟。”

    王熙凤那句“一见锦衣卫就尿了裤子”的玩笑,正戳中贾母心坎。

    贾母身为国公夫人,既有谨慎的一面,也因丈夫公爹的赫赫威名而存着几分傲气。

    在她看来,贾府纵要小心应对忠顺王,却也不能俯首帖耳做了奴才,否则便是丢了门楣,日后九泉之下见了先夫,也没脸面。

    这便是老太太常有的心思忽而自以为是,忽而胆小怕事,贾母也未能免俗。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邢夫人耷拉着眼皮,心中老大不痛快,暗地里瞄着八面玲珑的王熙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