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
,暗暗啐道:

    大老爷都拍板了要逐人,你做儿媳妇的倒好,竟敢唱反调?仗着在老太太跟前得脸,连公婆都不放在眼里,真真可恶。

    贾珍却打量着王熙凤,另有一番心思。

    自那日贾蔷在他耳边吹风,说贾瑞对王熙凤存着龌龊念头后,他便看这两人处处透着不对劲。

    此刻见王熙凤竟不顾贾赦与贾母的压力,当众为贾瑞说话,心中那点猜疑愈发蔓延。

    不说众人各异的心思。

    贾母望了望堂外,天色已然黑透,这一番惊心动魄,搅得她心力交瘁,疲惫地挥挥手道:

    “闹腾了半日,我也乏了。

    都散了吧,各自回去歇着。有事再来商议。”

    而贾瑞被锦衣卫和王府长史“请”走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不到一顿饭工夫,便传遍了荣国府每个角落。

    内宅小姐们下榻的小院暖阁里,还残留着白日小年聚会的暖意余香。

    宝玉迫不及待向迎春、探春、宝钗、惜春播报这个“好消息”。

    迎春胆子最小,听到又是王府又是锦衣卫,吓得小脸刷白,手里捏着针线都掉在了炕上,讷讷地不知该说什么。

    探春双眉微蹙,眼神闪烁不定,却没有与宝玉斗嘴,只淡淡道:

    “二哥哥也别太高兴了。他毕竟是咱们府上的人,他出了事,咱们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宝玉闻言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袭人轻轻拉住了。

    宝钗却安静坐在靠窗的绣墩上,手中捧着个暖炉,一直沉默不言。

    她虽未与贾瑞有过正式交谈。

    但此人一月间平地惊雷般崛起,那干净利落的人情手段,在她看来已远非寻常纨绔所能及,倒有几分史书中枭雄人物的影子。

    今日王府上门,阵仗虽大,她却不像旁人那般笃信贾瑞“原形毕露”,反觉其中大有深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宝钗素闻忠顺王深得圣眷,作风强硬,这贾瑞前脚刚得圣意嘉奖,后脚便被王府带走,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只是这番心思,与宝玉等人却无甚可说。

    天色彻底黑透。

    薛宝钗向几位姐妹告辞,独自回了梨香院,给母亲薛姨妈请安。

    正说着话,薛蟠带着一身浓烈酒气,歪歪斜斜地闯了进来。

    一张胖脸红得如同猪肝,酒气熏天。

    

    第60章 薛蟠无赖,宝钗含冤(三更)(求票)

    下午薛蟠在宴上眼看贾瑞出尽风头、连贾政都青眼相加,心中便憋闷得紧,后来就离席找了狐朋狗友灌了一肚子黄汤。

    回来又听闻贾瑞被王府拿下,顿时开心得手舞足蹈。

    “乐死我了!”

    薛蟠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得意忘形地拍着大腿。

    “真是现世报!那贾瑞,看把他能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金疙瘩了,嘿!这下子撞到铁板上了吧?

    忠顺王府那是何等尊贵去处,定是这孙子在外头勾搭上了王爷瞧上的粉头,这才让人家气不过,打上门来把他捆走!”

    薛姨妈被儿子这大嗓门震得耳膜嗡嗡响,她本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妇人,多年守寡,心思单纯,听闻忠顺王的名头更是畏惧。

    此时听薛蟠说得言之凿凿、绘声绘色,顿时信了八分,不禁唉声叹气道:

    “阿弥陀佛!怎么会这样,原以为府里这辈人总算出了个有指望的,没成想竟是个下流种子!

    老太太的面子算是折了,你姨妈想必也气得不轻,真是家门不幸…”

    宝钗原垂着眼帘只做没听见,听到这里,蛾眉却微微蹙起。

    她本不愿多口,只是哥哥这般满嘴跑舌头,母亲又轻易信了,只怕日后生出事来,遂放下手里的茶盏,缓缓抬起眼来,劝道:

    “哥哥莫要酒后胡吣,满嘴里没个遮拦。

    那贾瑞究竟怎样,如今还没个定准,依我说,这事儿只怕没这么简单。

    忠顺王是什么身份?为一个粉头,何至于这样大动干戈?里头必定另有缘故。

    哥哥且管住自己那张嘴,外头别拿这事说嘴嚼舌,这可不是顽的,牵涉到王府、锦衣卫,一个字说歪了,就是天大的祸事。

    到时候牵连到咱们家,也不是耍处。”

    她语调不高,却自有一股沉稳威严,虽然宝钗此时年幼,但父亲早逝,哥哥愚蠢,让宝钗只能早早参与家政,有了几分管家奶奶气派。

    不过这番透彻的话语,在酒气上头的薛蟠耳中,却成了妹妹存心与自己作对,替贾瑞开脱。

    又想前几日,宝钗曾经好奇向自己打听贾瑞的往事,那眉眼间的兴趣和关注,让薛蟠当时就不是滋味,觉得贾瑞不配妹子如此在意。

    结果今日午时在贾府,贾瑞居然还对他爱答不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