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提携之意了,虽未晋升品级,却已是从女史跃至御前近侍,身份天差地别。
“今日你也辛苦了,”皇帝语气放缓,打量着元春白皙丰腴的脖颈,心中不由闪过男人的心思。
是否要顺势临幸?
而元春只是死死攥紧袖口,心中惶恐得几乎窒息,不敢抬头,更不敢想象即将发生之事。
就在这气氛微妙、元春指尖冰凉颤抖之际,一个尖锐急促的嗓音伴随着甲胄碰撞声由殿门外猛然响起,打破了几乎凝固的空气!
“报!”
“八百里加急军情!禀报万岁爷,塞北鞑靼部可汗秘使携国书潜至居庸关!有要务请奏,事关重大,边关守将不敢擅专,特遣亲信飞马急报入京!”
殿内三人俱是一震!建新帝猛地站起,脸上那丝刚刚浮起的暖色瞬间被兴奋取代。
之前大周就想跟塞北蒙古诸部联合,共同对抗女真强军。
看来好消息要来了。
这是如今天下第一大事!任何后宫私情在它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皇帝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权衡利弊,片刻便有了决断。他,对元春挥了挥手,声音果断不容置疑:
“此乃军国要务,你……先回宫去吧!夏守忠,按朕先前所言,给她封赏!”
“奴婢遵旨!”
“臣妾……告退……”元春如蒙大赦,强撑行了一礼,几乎是逃也似地、退出这让她窒息的御书房。
直到走出那巍峨宫门,冰凉的夜风吹拂在脸上,她才感到一丝真实,随后还有一丝说不出奇异心理。
自己差点要被皇上临幸。
居然是因为贾瑞。
…………
第49章 周瑞家怨念
朔风刮过宁荣街头,带来深冬刺骨的寒意。
转眼已是贾瑞得到建新帝认可的第五天,腊月二十二,距离年关,只有短短数日。
冷子兴、冷子云兄弟二人裹着厚厚的棉袍,踏雪步入贾瑞的修远斋,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这修远斋是贾瑞给自己小院取的雅名,取自路漫漫其修远兮的典故,意为即使前路多艰,也当奋发进取,不负青云之志。
毕竟他日后会经常跟神都文人墨客来往,有个斋房雅名,也算是入乡随俗。
“公子!大喜!”冷子云未及落座,便拱手急道:
“那五回《说岳》甫一上市,真真是洛阳纸贵!神都之内,凡能识得几字的市井商贩、茶馆堂倌,莫不争相传阅议论。
便是一些举子相公,府衙官人,也多有寻购,道是笔力雄奇,写尽世态兴亡,又暗中刺切时弊,极有嚼头!
如今各书铺订单如雪片般飞来,门面存货早已告罄,小弟正准备加印铺开,或可分州府发卖。”
“还有不少人在讨论,这个演义的作者盛世畸人,到底是谁?”
盛世畸人是贾瑞给自己取的笔名,类似兰陵笑笑生那般,是个有隐喻的名字。
既然是盛世,怎么会有畸人?
其中之意可谓昭然若揭,有识之士看到作者姓名,便会浮想联翩,对时政产生些许联想。
贾瑞闻言,神色倒是平常,道:“此事由你兄弟二人全权操持便是,不必时时禀我。”
“谢大爷信任!”
冷子云精神一振,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小包裹,恭敬地捧上前,“这是这几日书款所结第一笔分红,除却各项开支,皆在此处,后续分利,我们再按月送来。”
贾瑞并未伸手,目光微转,掠过在一旁安静侍立的贾芸身上道:“芸哥儿,这钱你且收着,日后这屋里的进项,凡有需银钱往来的,都经你手。”
他现在准备把更多精力放在读书写作,以及各类人情往来上。
具体的银钱细务,让贾芸这等信得过之人来往便是。
贾瑞也不担心贾芸会别的想法,一来毕竟是同宗,如果敢公然施手段,那必然会成为家族内的败类笑柄。
二来,贾瑞的事业,其实全部系于他一人之上,放在后世,贾瑞就相当于大网红,是公司离不开网红,而不是网红离不开公司。
贾芸连忙起身,躬身接过那小包裹,连声道:“瑞大爷放心,侄儿必小心谨慎,分毫不错。”
他如今跟着贾瑞,隐隐成了这院中小管事的模样,只觉满心激动,更添了几分底气。
贾瑞点点头,视线又落回俏立在旁,忙着给冷家兄弟端茶的彩霞身上。
这丫头换了身崭新的浅绿色袄裙,是前日用他给的银子添置的,愈发显得身姿窈窕,面庞也红润了许多。
“彩霞,”贾瑞和声问道,“你在原府里,可曾学过些盘账记账,掌管银钱小匣的本事?”
彩霞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