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子弟开放。
今日的华山阁,正是高朋满座。雅间里坐着五位男子,其中四人簇拥着一位公子,殷勤劝酒,恭敬有加。
“天祥兄,今日一见,实慰平生!我紫英平生少服于人,今日却服了你了。”
坐在贾瑞身侧的是一个高壮青年,年不过二十,身材魁梧,肌肉贲张,一看便知是将门之后。
此人姓冯,名紫英,其父乃神武将军冯唐,官居御林军副指挥使,为建新帝心腹。
冯唐此人,背景颇深。其父祖两代曾随荣国公出征,算得世交旧谊。
只是到了冯唐这一辈,自幼在御林军中历练,便结识了时为皇子的建新帝。
待今上登基,冯唐便被火速擢为三品神武将军,执掌京畿拱卫之责,可谓位高权重,远非贾珍那等空头将军可比。
前日贾瑞仗义之举,蒙圣上嘉奖,名动京城。事后他去拜访夏先生,恰逢冯紫英也在座。
冯紫英得知眼前之人便是那“孝义满神都”的贾天祥,当即倾心结交,邀他今日来聚英楼小聚。冷家兄弟与贾芸作陪。
“冯兄,请!”贾瑞见冯紫英热忱如此,亦举杯相迎,笑意诚挚。
心下却暗自思量:冯紫英此人,红楼中着墨不多,只知他好习武艺,与贾府世代交好。
且不论精明如贾琏,还是蠢笨如薛蟠,他皆能相交甚欢,可见此人性格豁达,极擅周旋。
今日盛情相邀,想必另有所图。
然贾瑞并未拒人千里。冯紫英身上,有他极感兴趣之物御林军。
他如今所交,多是文人墨客,谈诗论字尚可,于兵势战法却所知甚少。
如今天下江河日下,习文不过权宜之计,终究是武能安邦。若能于军中扎下根基,方为长久之策。
故此,贾瑞欣然应约,席间更命贾芸取来纸笔,当场挥毫,作七律一首颂扬冯家勋业,赠与冯紫英以为见面之礼。
冷子云已是贾瑞心腹,见他有心接纳冯紫英,便适时送上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笑道:
“贾公子书法笔走龙蛇,诗文斐然成章。由他撰文赞颂,定能让贤父子荣光倍增。”
冯紫英虽不甚懂书法奥妙,却也知这诗满是夸赞之词,忙道:
“天祥兄高才!日后若有差遣,只管来我府中相唤。我近年常与贵府走动,认得府上两位二爷,却不知还有您这等俊杰,当真失敬。”
贾瑞闻言一笑,从容道:
“当年曾随异人习艺,他命我三年之内不得在人前显露手段。故此韬光养晦,直至今日。”
如今每逢人问起他前后判若两人的缘由,他便以这番说辞应对。
说来也怪,这套话竟格外管用,听者无不深信不疑。冯紫英亦是感叹连连,钦佩不已。
正相谈甚欢间,包厢外传来轻轻叩门声。
贾芸起身开门,只见一位富态的中年胖子亲自端着一盘鹿尾儿羹,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张掌柜,怎劳你亲自送菜?有劳有劳。”冯紫英见是熟人,笑着起身招呼。
来人正是酒楼张掌柜。他嘿嘿一笑,目光落在贾瑞身上,恭敬道:
“这位便是皇上亲封的‘孝义郎’贾公子?端的是好人物!老夫也想来亲近亲近。”
说着又提起这道鹿尾儿羹,说是精心烹制,请诸位品尝品鉴。
贾瑞含笑点头致谢,与张掌柜寒暄几句。
冯紫英与掌柜相熟,也不多客套,先给贾瑞盛上一碗,又自取一碗,便品尝起来。
谁知才入口,他神情微变,随即笑道:
“张兄,你这手艺,可不及往日鲜醇。瞧着依旧精美,入口一试却不对。贾兄初来,我可得说句公道话你莫不是有所欺瞒?”
张掌柜忙道:
“小的岂敢怠慢几位公子?爷台有所不知,这鹿尾儿羹的原料鹿尾,产自辽东。
可如今……哎,辽东战事纷起,不消细说,能有这个品相已是不易。只怕再过些时日,这鹿尾儿羹便是想吃也没处寻了。”
说着,他满脸无奈,提及辽东危局。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除贾瑞外,俱是面色一凝。
今日神都已传来军报
七日之前,大周在辽东的重镇沈阳卫,已然失守。
第42章 效仿武穆
张掌柜叹息道:
“前几日还是听闻东虏犯边,本以为朝廷官兵可御敌于国门之外,谁承想沈阳卫竟这般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