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有什么秘密?”贾珍不屑冷哼,认为贾蔷是在胡言乱语。
但贾蔷此时像发了疯一般疯狂呼喊,还口口声声说此事关系到贾瑞,这也是他和贾蓉为什么缠上贾瑞的原因。
他这么一说,贾珍来了兴趣,随后让赖二搜一下贾蔷是否有无武器。
他自己也拿起佩剑,再让手下离开。
如果贾蔷现在有不轨的想法,他贾珍也可以自卫。
看到其他人退下,贾蔷这才松了口气,打量着贾珍,低声道:
“贾瑞一直想勾搭西府的琏二婶子,我和贾蓉便是撞破了他的事,所以才要挟他拿出一百银子给我们封口。”
“结果贾瑞不给......”
“所以才有后面一系列事端。”
此话一说,贾珍神情登时大变,又是震惊,又是兴奋。
贾瑞居然和王熙凤有奸情?
那此事,他贾珍可以大做文章。
......
第40章 林黛玉流泪
贾珍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恼怒,上下打量着贾蔷,假意斥道:
“你真是胆大妄为!事到如今,居然还敢信口雌黄?”
贾蔷慌忙道:“老爷,我岂敢欺瞒您?此事千真万确。”
“一月前,西府的婶子唤我和蓉哥儿过去,说那贾瑞觊觎她,要我们帮她……”
当下贾蔷便将王熙凤与贾瑞之间的纠葛,细细禀告了一遍。
贾珍沉吟不语,手捻长须,满脸冷冽地打量着贾蔷,狐疑道:
“就这些?那你说说,我那弟妹和贾瑞之间,有没有……嗯?”
贾蔷一听便知,这位是嫌方才说的不够劲爆,没有那等桃色内容。
其实王熙凤虽爱说爱笑,对贾瑞却是厌恶至极,两人之间清清白白,贾蔷哪里知道什么腌故事?
只是此刻见贾珍有意暗示,为求活命,便赶紧道:
“大爷,要我说,他二人必然是有了首尾!奸夫淫妇,蛇鼠一窝!
想必是两人有了好事之后,贾瑞那厮拿住了婶子的把柄意图要挟,婶子为脱身,便施展狠辣手段。
她这是学那潘金莲,只不过不是对付武大郎,而是对付她的西门庆!”
他越说越来劲:“婶子对我和蓉哥儿,自然不会说真话,可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婶子那般风流的人物,怎会守身如玉……
两人胡天胡地,不知多少见不得人的事,都已然做了出来.....”
“呵......”
贾珍冷哼数声,抚须又沉吟道: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我那弟弟也常说,弟妹冷淡于他,不让他近身。
敢情是在外头吃饱了?只是找谁不好,偏找贾瑞……呵呵……”
贾蔷忙陪笑道:
“便是找老爷也好啊!老爷英武不凡,哪里不比贾瑞强上百倍?”
“呸!混账东西!”贾珍心中得意,面上却冷哼道,“这是闺闱之事,容你在此放屁?
你说的这些,倒有些意思,我可以酌情发落,只是如今需你白纸黑字写下来,日后或有有司审查。”
贾蔷一听要他书写画押,登时犹豫起来。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这些东西一旦落于人手,后患无穷。
只是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能活过今日,便先活过今日罢。
只得依言,将方才那些话一一写下。
……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
从贾母所居的荣禧堂后廊往东,穿过一带粉油影壁,便是处小巧别致的院落。
院内并无甚奇花异草,只疏疏落落几竿瘦竹,三五点残雪,傍着墙角立着。
一条青石甬道,直通三间小小的抱厦,那便是黛玉所住院落了。
黛玉初来贾府之时,也住在贾母上房碧纱橱内,与宝玉只一壁之隔。
等大了几岁,贾母想着外孙女渐长,再住上房多有不便,便另拨了这小院与她独居。
虽比不得日后大观园的潇湘馆,却也收拾得精致幽静檐下挂着几只画眉,笼衣半掩,偶尔啾啾两声,更衬得小院清寂。
此刻屋外寒风凛冽,朔风摇竹,寒雪压枝,院内一片萧瑟。
屋内却炉火正旺,缕缕暖香袅袅升腾,几盏烛灯明明灭灭,映得窗上的冰花也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林黛玉一身青绒镶边夹袄,手执数封家信,斜倚在铺着锦褥的湘妃竹榻上。
她身姿婀娜,弱柳扶风,眉间微蹙,暗笼轻愁。
那双似喜非喜的含露目,此刻氤氲着淡淡水雾,仿佛隔着一层烟雨,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