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
他这狗仗人势之徒不满你一个不姓贾的奴才,凭什么在贾府作威作福?此刻见他挨打,当真是大快人心。

    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喝彩:

    “瑞大叔干得漂亮!”

    “瑞大哥好样的!”

    头一句是贾芸喊的。

    第二句却出自一个健壮魁梧的青年,身似铁塔,体型壮硕,一看便是练家子。

    贾瑞目光扫过,瞳孔微微一缩。

    此人是东府的贾珩,往日与贾蓉他们一处混的,今日不知为何,竟替他说话。

    原著中对贾珩着墨甚少,只知他是宁府子弟,偶尔参与府中大事。或许,也是对宁府积怨已久?

    除了这二人带头呐喊,其余贾府子弟虽眼神中有几分赞许,却无一人敢公然站出来为贾瑞撑腰。

    自然,也不会有人替贾蓉说话。

    他们如今是乐子人,只等着看这场戏如何收场。

    赖二彻底懵了。他望着眼前凶神恶煞般的贾瑞,心中又惊又怒,恍惚间如坠梦中。

    今儿个是怎么了?

    贾瑞怎的突然成了功夫高手,打了蓉哥儿,还打我耳光?他难不成真要把这天翻过来?他怎么敢?

    赖二又气又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等老爷和老太太那些当家的来了,方能平息此事。

    到时去五城兵马司寻人来,贾瑞再厉害,还能跟浑身甲胄的官兵对抗?他不怕朝廷王法?不怕天子威严?

    ……

    祠堂内贾瑞大发神威之际,贾珍尚在与秦业拉扯。

    本来自家儿子的亲事,秦业先前已松了口,只等两家正式定亲,三书六聘,筹备婚事。

    可不知怎的,秦业后来竟反悔了,死活不肯再点头。贾珍派人去商议,他便故意拖延,迟迟不给个准话。

    既然如此,贾珍只好亲自出马。

    他心下暗忖:你区区五品京官,又无家世背景,我给你这般面子,已是看得起你。若还拿捏架子,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此刻寒暄已毕,图穷匕见。

    贾珍打量着秦业,傲然道:“秦大人,犬子与令爱的亲事,你该心中有数。此事非同儿戏,不可再耽搁了。

    若秦大人仍犹豫不决,说不得,我只好寻几位同僚评评理,请他们判个公道。

    我府虽不敢说如何显赫,到底是勋贵门第,朝中几位老大人,还是愿意替我说话的。”

    他顿了顿,把玩着手中串珠,语气愈发霸道:

    “秦大人宦海数十载,好不容易在神都站稳脚跟,坐到五品之位,想来也不愿前途尽毁,白白断送了这大半辈子的辛苦吧。”

    说罢,他斜睨着已然满头大汗的秦业,心中一阵鄙夷。

    这老儿,既然对抗不了,早些依附我府便是,还能享些荣华富贵。

    偏生这些读书出身的京官,就是迂腐,明明顺水推舟的事,非要拖个没完没了。

    秦业此刻纠结万分,心中忐忑难安。

    他如何不知贾珍所言并非虚张声势?贾府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神都经营多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拿捏他这小小五品京官,不过举手之劳。

    其实秦业本不反感这门亲事,先前也确实打算将女儿许给贾蓉。

    只是后来有位仕途上的恩主提起,说宁国府种种劣迹,又言及圣上对勋贵颇有忌惮,劝他珍惜羽毛,莫与这等人家联姻,免得日后惹祸上身。

    秦业这才如梦初醒,对贾珍的催促百般推脱。

    可今日看来,是推脱不得了。那位恩主所言,不过是未来某种可能;而贾珍此刻说的,却是迫在眉睫的现实。

    秦业心中长叹一声:我不过是个小小芝麻官,何苦想那般长远?贾府纵有些不是,到底是公侯世家,开国时立下汗马功劳,圣上也不至于轻易动他们。

    未来纵有些波折,两三代富贵总是保得住的。

    我女儿嫁过去做少奶奶,也不算委屈。

    想明白这一层,秦业定了定心神,挤出笑容道:

    “将军既有如此诚意,下官岂敢再推辞?只是这婚事具体如何操办……”

    贾珍心中狂喜,也懒得再装斯文,连忙将身子前倾,竖耳细听。

    那个温柔美貌的小娇娘,眼看就要到手了。

    “老爷!”

    一声惊呼如霹雳炸响,生生刺破二人的对话。

    “不好了!蓉大爷要被人打死了!”

    贾珍与秦业脸色俱是一变。

    

    第31章 荣国府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