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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带新任命的太师也就是那个虞公子一块儿出面,已经对着冯延思浮躁过一大番了,冯延思不敢想明日是何情景。

    ——倒是还好,没出新的话题,因为翌日早朝,虞其渊还是戴着帷帽出现的。

    他暂且不想在所有人面前暴露相貌,诸事未定,不想横生枝节。

    但莫名其妙冒出来了个太师,还坐在朝堂上一副要“垂帘听政”的架势,这件事已然是最大的“枝节”,朝臣们都攒了一肚子话,早朝一开始就你一言我一语说开了。

    虞其渊帷帽掩面,旁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坐在龙椅上的庄倚危正昏昏欲睡,这是满朝文武都看得见的。

    庄倚危也很想摆一摆严肃认真的架子,但没办法,他之前没想起来早朝都是天不亮就得起来这回事,虞其渊也没提醒他,昨晚还任由他折腾。

    今早生物钟实在跟不上,庄倚危的肉|体醒了但精神还在床上,全靠本能跟着虞其渊起床出的寝殿。

    这一点上,庄倚危十分佩服虞其渊——虞其渊也有半年没上过早朝了,昨晚被他折腾得昏睡过去,今早居然还能按从前的生物钟起来。

    帷帽下,虞其渊微微阖着眼,精神倒也没有庄倚危以为的那么好。

    底下朝臣们谏言得不可开交,虞其渊因为精力不济,这会儿居然也提不起心思驳斥谁,挺心平气和的。

    “说够了没有?”结果还是庄倚危率先发话,打断了满朝热议,让朝堂暂且静默下来。

    庄倚危支着脸靠在龙椅上:“朕不就任命个官员吗,有必要搞得像是朕打算亡国似的说个不停吗?”

    御史大夫出列:“陛下!太师位列三公啊,可不是寻常官员!如今三公之位皆空悬,您此时封的不只是太师,而是甚至要越过宰相的万人之上啊!”

    冯延思反问道:“林御史这话说得没道理,怎么像是在说我会为了一己之私,干涉陛下重用人才?陛下慧眼识珠,诸位何必如临大敌?”

    别说政敌了,就算本来就是宰相这边的,都有不少理解不了冯相这是何意,居然真打算纵容陛下随心所欲吗?!

    “要是太师不行的话,”庄倚危又说道,“那换个职位吧。”

    朝臣们听他这话,却没几个人觉得他们陛下接下来会是好话。

    庄倚危灵机一动:“文臣这方面,虞公子确实还没什么实际,可能不太好服众,但武将方面,这几个月来的练兵结果诸位都能看见,那不如朕封虞公子一个武官吧,掌管天下兵权的是什么官来着,冯相?”

    太师虽然位列三公,但说到底在实权方面还有待商榷,可武将若是拿了兵符,手中权力便是实打实的了,百官们听到他们陛下这要拆屋子的打算,果不其然很快就对拆门的安排没异议了——

    不就任命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宠当太师吗,当就当吧!手握重权的宰相和正儿八经的皇帝都坚持如此,那别人其实说什么都没用,只看什么时候老实消停罢了。

    虞其渊听着庄倚危说话,没有插话。

    接着早朝开始议政。

    目前除了常规那些政事之外,唯一一件值得格外重视的,也就是赵楚梁三国即将来使造访的事了。

    虞其渊懒洋洋地听着,期间仍然一语不发,弄得庄倚危有点纳闷,忍不住在下了早朝、回到拏云殿后,一边去撩虞其渊的帷帽一边好奇:“刚才早朝上你怎么都不说话?你可不是这么怕生的性子啊。”

    “怕生”这个词用的,虞其渊忍俊不禁,拍开他的手:“初来乍到,发什么话?也没什么想说的。”

    庄倚危打了个哈欠:“那咱俩现在补觉去吧,困死我了,我上辈子以为人生最痛苦的不过是高三早读,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比那时候起得还早,还是前一晚有剧烈运动的情况下……”

    说着,庄倚危忍不住挑了下眉:“静观,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很累?刚刚有没有躲在帷帽下面偷偷补觉?”

    虞其渊莞尔,往内殿走:“走吧,陪你补会儿觉,不过不能睡太久,得起来去一趟演武场,然后是议事堂,得比以前更忙了。”

    第66章

    虞其渊和庄倚危在拏云殿补了一个时辰的觉,然后起身出殿,去了宫墙脚下重臣们论政的议事堂。

    看到虞其渊还是戴着帷帽,进来了都没打算摘,御史大夫林纨不满道:“太师大人这庐山真面目,这会儿还不肯揭开呢?”

    想到虞其渊那张脸,冯延思头疼起来,赶在虞其渊和庄倚危说话之前抢先道:“帷帽摘与不摘,倒不打紧,横竖看人重要的不是相貌,但有件事,老夫倒是得问问虞公子……虞太师,不知你全名为何?”

    名字倒确实是个要紧事,不然更新官员名录的吏部都不知道要怎么写。

    但宰相居然帮着这走马上任的太师,容忍他不摘帷帽,这件事就让堂中其他朝臣侧目和若有所思了。

    虞其渊略微思索,拉庄倚危当盾牌:“我早前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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