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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总之让庄倚危长见识了。

    冯延思想要告退,去准备明日重启早朝一事,他自我安慰着,也挺好的,别国来使即将造访,让人知道他们庄国皇帝荒怠、早朝早已形同虚设,着实不好。

    “冯大人。”虞其渊舒缓了语气,叫住了他,“方才我虽疾言厉色了些,但有两点并非虚言。你劳苦功高,陛下确实对你心有尊敬、视你为长辈,也知晓你心中只有天下大义,并非贪恋权势重私心之人,所以才放心将心中盘算提前告知于你,不担心你明面答应却暗中使计阻拦。”

    冯延思愣了愣,不知为何竟有些鼻酸:“老臣……”

    虞其渊又道:“其二,陛下虽有意提携我,但我方才说陛下也会学着理政,如同过去几月在演武场那般静下心,亦是实话。满朝文武不是一直盼着陛下将心思放到政事上吗?冯相与其担心我居心叵测,不如趁着陛下愿意接触朝政,多多教导他。”

    冯延思怔然片刻,然后站直了体态,又对虞其渊作了一揖:“虞公子所言甚是,是老朽心胸狭隘了。”

    冯延思复又告退,这次庄倚危和虞其渊都没再叫住他了。

    不过快要离开后院的时候,冯延思听到身后亭子里传出他们陛下哀怨的声音:“我真的也要跟着理政啊?我陪在你身边一起行动可以,别的就算了吧,我还忙着补画呢……”

    然后是虞公子的轻笑:“你当然得和我一起出入,不然那些大臣给我脸色看了,谁给我当靠山?我总不能真一个个杀过去吧,这可和练兵不是一回事。至于旁的……你不是怕跟我没话聊吗?”

    冯延思幽幽一叹。

    第65章

    这日晚些时候,辛劳一整天的冯延思回到宰相府,冯青景例行来到他的书房,听冯延思说点朝中事。

    冯青景原本是不感兴趣的,冯延思也不强迫他,但冯青景有意了解,冯延思也乐意挑着些能说给儿子听的说一说。

    “对这虞公子,兴许是为父我之前小人之心了。”冯延思说起。

    冯青景听他突然这么说,有点意外:“今日发生何事了,竟让父亲突然对虞公子放下了戒心?”

    冯延思微微摇头,把白天在拏云殿的事跟冯青景说了。

    然后他又道:“我原先担心这虞公子有越俎代庖之心,但观他行事结果,确实桩桩件件均利于我庄国,陛下听得进去他的话,也终于愿意接触朝政,这虞公子似是有意敦促陛下了解国事……虽说也有可能是借陛下为他遮掩真实目的,但你先前劝说为父的话有道理,为父何必如临大敌、觉得除了自己旁的权臣都不可信,不如信任陛下的用人眼光。”

    说着,冯延思又叹了声气:“到底还是之前章百川投靠舒王这事儿,让我实在不敢轻信于人了。”

    冯青景听得却忍不住皱了下眉。

    冯延思微微一顿:“青景,你有别的见解?”

    冯青景回过神,摇头道:“只是听父亲提起那章百川,有些厌烦。虞公子的事,父亲也算是暂且能放下一桩心事了,是好事。”

    冯延思迟疑了下,还是问道:“青景,陛下带醉酒的虞公子回宫那夜,在宫外遇见,为父记得你当时说看虞公子眼熟,你那时是否瞧见了他相貌神似虞哀帝?你当时突然出声叫的‘陛下’……到底是叫谁?”

    “说起来,你平日里不太喜欢出门,那云斋书社每月集会你也不常特意去,今年孟夏集那次有传言说彩头是虞哀帝手书棋谱,你倒是难得起了个大早出门去了……”

    冯延思这么敏锐地把那么久之前的些微小事联系了起来,冯青景有点意外,但他略沉默过后,没有完全否认。

    只半真半假道:“我总待在家中,闲来无事,看了诸多杂书,前朝末帝生平跌宕起伏,我早暗自为他抱不平,觉得他一生可惜,先前还特意借父亲的令牌入宫,从宫中史籍库里借阅过和虞哀帝有关的记载书籍,我去史籍库这件事父亲也是知道的……那夜瞧见虞公子竟活脱脱从画里走出来的虞哀帝一般,惊得一时失言了。”

    冯延思听得头疼,这虞哀帝是会给后世人下咒吗,陛下先前也是,看个画像就把自己沉迷进去了,现在又是他儿子。

    按时间来看,他儿子应该还更早沉迷一些。

    “罢了,此事不提了。”冯延思索性道,“说起来,这虞公子的姓氏,也是太巧了,我竟忘了问他全名,明日得问问。还有他那张脸,若是不戴帷帽出现在朝堂上,那不知岁月的人瞧见了,只怕得以为回到了前朝去,百官又要浮躁了。”

    这几个月来,陛下和虞公子练兵——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是虞公子主导,这件事让朝臣们都颇为在意,早有不少人都希望冯延思这宰相能把情况问个分明、管一管这事儿。

    但冯延思虽然对虞其渊心有戒备,却又觉得人家练兵这件事就成效而言,对庄国来说挺有好处,便心情复杂地一直没横加干涉。

    但今日白天,官员们得知明天开始早朝重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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