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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回来。”

    虞其渊可有可无地应了声,目光仍落在奏折上,他想尽快摸清庄国这几年发生过的要紧事。

    等庄倚危走了出来,望青才接着禀报:“陛下,还有件事,正巧,冯相大人来了,有事求见您。”

    庄倚危微微一顿,开始头疼。

    这冯延思其实没坏心,甚至全是忠心好意。

    但庄倚危觉得跟他很有代沟,偏偏人又六十来岁了一把白胡子,庄倚危想甩脸色把人吓退都有点不好意思,谁让冯延思确实没为过私事来烦他,每次念叨的都是家国天下。

    “唉,那先让冯大人进来吧。”庄倚危道,“轮椅放这里就行。”

    望青:“是。”

    宫人们退出去了,冯延思进了殿内。

    “参见陛下。”冯延思行礼道。

    庄倚危正好趁这个时间测试一下轮椅,索性在轮椅上坐了下来:“免礼。冯相找我有事儿?”

    冯延思抬头,看到他们陛下正在手动转椅子两侧的轮子,俨然一副这轮子比宰相要禀报的事更让他感兴趣的意思,冯延思有些无奈。

    他顺道往殿内其他地方看了看,发现没瞧见别的人,只能瞧见一角屏风后有烛光,隐隐约约似有个人影映在了屏风上面,看不真切。

    那角落冯延思也知道,他每隔几日就送来的奏折都会被陛下吩咐放到那边的书架去,而陛下基本是不踏足那个“书香宝地”的。

    现在那边有烛火,有人影,应当是被陛下带回来的那人想要待在那里。

    虽说那书架上确实还有别的书,但冯延思敏锐地怀疑事情应当没那么简单,来皇帝寝殿看寻常书籍?谁这么闲着没事!

    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正事,而且也不能确定那人就是在看奏折,所以冯延思暂且按下不表。

    他对庄倚危接着说道:“陛下,昨日云斋书社一事,老臣已经查明原委。”

    冯延思虽然人老且啰嗦,但正事上从来不马虎,他说查明了,那就是一五一十从头到尾都查清楚了,而且已经有了处置方案,所以才来跟庄倚危报备。

    庄倚危虽然早就知道云斋书社这案子的来龙去脉了,但还是有点意外冯延思两天时间就查清楚了,不由得肃然起敬:“你坐下慢慢说吧。”

    说话时,庄倚危还在手动转轮椅的轮子,倒是能挪动,但他琢磨着还得改进。

    毕竟他力气这么大,转这轮子的时候都得特意使劲,换成虞其渊想要自己坐在轮椅上挪动的话,怕是更费劲了。

    就算虞其渊会武功,也不等于他能凭空生出蛮力来,庄倚危合理怀疑,如果掰手腕的话,习武的虞其渊应该比不过他。

    思及此,庄倚危突然灵光一闪——他上辈子怕不就是因为力气比虞其渊大,才成功“说服”了虞其渊答应在下面的吧!

    真打起来的话,哪怕手里没有武器,腿脚灵便全须全尾的虞其渊肯定是能打赢他的,毕竟他只有天生的力气大,虞其渊习过武,打架有技巧。

    但他们是谈情说爱又不是要互殴,虞其渊不可能真跟他打起来,被蛮力一压制……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算不算强制爱啊?

    庄倚危花花心思飘出天际,然后被不仅没坐下反而还双膝跪地了的冯延思给吓了回来。

    庄国不讲究跪礼,大臣们面圣都用不着跪,刚才冯延思进来行礼的时候都只是作揖,现在却跪下了,一副要告罪的模样。

    庄倚危有些摸不着头脑:“冯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先起来吧。”

    六十来岁的老人对他下跪……庄倚危虽然不觉得自己特别尊老爱幼五好青年,但也没坦荡到这都无所谓啊。

    见冯延思还是不起,庄倚危默默摇动轮椅、走开了点。

    “陛下,老臣管教不严,向您请罪……昨日云斋书社一案,老臣的表侄、太常寺卿章百川,亦知情、参与其中。”冯延思叩首道。

    庄倚危:“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你赶紧起来吧,那是你表侄又不是你亲儿子,就算管教不严也是章家的错,跟你姓冯的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跟着你长大的,再说他也人到中年了,一出事还扯家里管教不严,这不招人笑话吗,起来吧起来吧。”

    庄倚危的态度太过云淡风轻,好像涉案人员有章百川不值一提……又像是他半点都不惊讶。

    冯延思不由得迟疑,觉得就算他们陛下不在意这桩案子,应该也不至于连惊讶都没有——何况从昨天在云斋书社的情形来看,他们陛下也不像是不在意这桩案子的。

    那么……

    “敢问陛下,您可是早就知道章百川也涉事其中?”冯延思直言问道。

    虽然他觉得,以他们陛下对政事的倦怠态度,没道理会比他都先知道,但眼下情形的确只能让人如此猜测。

    庄倚危摸了摸鼻子,本来想糊弄过去,但临开口前突然灵机一动——虞其渊想要执政,那肯定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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