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其渊又喝了杯酒,轻笑附和:“可不是荒谬吗。”
兴许这次是边吃东西边饮酒的缘故,虞其渊醉得要慢一些,先前两回都是已经成醉猫、昏睡过去了,才变回人身的。
但今日说着话呢,虞其渊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骤然便变回了人身。
他的双腿依旧无法自理,变回人身后猝不及防倒向地面,庄倚危瞪大了眼睛,手脚比脑子快,扑过去抱住了虞其渊,免得他摔疼。
虞其渊摔进了庄倚危怀里,长发慢一步缓缓落下,遮住了他锁骨处那珊瑚串似的几颗小小红痣。
庄倚危回过神,眼睛和手都没处放了,下意识的碎碎念也开始磕绊:“呃,陛下你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话说人是比猫重哈,你是猫的时候整只趴我腿上我都没这么激动过哈哈,那什么……我还是帮你先把衣裳拿过来吧,幸好刚才先去成衣铺买了身……”
虞其渊半醉半醒,身无寸缕地卧在庄倚危腿上,一时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反正他是猫的时候,就总被庄倚危强行这样抱着。
“定闲……”虞其渊半阖着眼,喃喃低语,“你可曾怨过我……”
庄倚危没让他的话掉地上,回道:“他怨你干嘛啊,脚长他自己身上,你又没捆着他,他自己乐意待在宫里,占了你那么多年,还好意思怨你的话,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算了,我对情敌没好话,说多了还怕你又心疼上他了,不说了。”
他小心扶着虞其渊,不去遐想手下的细腻触感,探手去拿装着衣物的包袱,继续碎碎念:“陛下,我帮你穿衣裳啊,不然怕你感冒生病,到时候是给你喂人药还是兽药呢……”
第39章
直到庄倚危“颤颤巍巍”地开始帮他穿衣,虞其渊才后知后觉回过神,半阖的眼完全睁开。
他枕在庄倚危腿上,这实在不是个有礼数的姿势。
虞其渊微微侧身,想要撑起身离庄倚危远点。
庄倚危手抖了下:“……陛下你别乱动,我不想乱摸你的,你别逼我耍流氓啊。”
虞其渊:“……”
他双腿此时不良于行,又因为半醉而有些头晕目眩,没什么心力跟庄倚危瞎扯,横竖庄倚危的爪子确实挺小心老实,对待现在的他比对待是猫时候的他要斯文多了,虞其渊索性便没再挣扎,放任庄倚危伺候更衣了。
虞其渊挣扎吧,庄倚危要手抖,他现在安安静静不挣扎了,庄倚危连手带心一起抖:“陛下,你这么放心我的吗……我们还是说说话吧,让我分分心,不然我现在满脑子不健康画面……”
“这样,说点扫兴的,陛下你到底喜欢你那个旧情人什么呢?”庄倚危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我寻思着他好像也没比我优秀到哪里去吧,你自己都说了他是个能耐上的纨绔,文不成武不就,也就画画好看点。虽然你们有相处几年的情份,但在那之前呢,你为什么接受他进宫陪你?”
头晕眼花的时候,若是有人还在旁边絮叨,向来只会觉得更加心烦意乱。
但兴许是庄倚危这样,实在太像庄定闲了的缘故,虞其渊听着竟没觉得烦躁抗拒。
他阖着眼,轻声说:“你自然不懂。”
庄倚危挑眉:“我就是不懂,所以才问啊。陛下你就跟我分享分享呗,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我听听看,说不准能学一学……这话听起来感觉我好挫啊,不过不要紧,反正我底线低。陛下?”
虞其渊不知为何突然想笑,也就顺着心意笑了声。
庄倚危求学好问地催促:“陛下你别光嘲笑,笑完了也尽一下先生的责任呗。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庄定闲?”
虞其渊一时无言。
就在庄倚危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虞其渊轻声开了口:“那年朕下令诛了母家九族,朕的老师劝朕行事莫要那般狠绝,但朕的母后并未来劝,她没让朕为难。可母族尽丧,若要母后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和朕母慈子孝,便是为难她了,朕也不能那般要求她。”
“经那次事后,朕与母后便疏离了,她深居宫中,听宫人说是开始吃斋念佛。朕也是那桩案子之后,有了多思多虑便会头疼的毛病。”
庄倚危顿了顿。
这话题的确“扫兴”,他现在继续帮虞其渊穿衣服,都心如止水了。
“过了几个月,朝中局面稳定不少,朕实在受不住头疾,便借口微服私访,只带了暗中跟随、负责传递朝中要紧事的侍卫,明面上独自离了宫,想着兴许在外游走一段日子,松缓了心绪,头疾能好些。”
虞其渊不疾不徐道:“后来头疾虽然没见好,但朕适应了不少,而且……那段时日里,朕结识了定闲。”
“他当时在人来人往的驿口开了家酒肆,生意做得懒散,每日出账比入账多,全靠庄家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