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其渊唔道:“冯延思疑心你好男风,正好冯延思膝下有个十分看重的老来独子冯青景,冯青景还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很好对付。”
“所以他们打算设局弄死冯青景,栽赃说是你对冯青景起了色心、欺凌他导致他这个病秧子没撑住死了,从而破坏冯延思对你的忠心。”
——那天在酒楼里,林长倦和韦无量等人最开始,本来还没想着要到弄死冯青景的地步,只是想设局显得是庄倚危这个皇帝色|欲熏心欺辱冯延思的儿子。
但他们后来议着议着,就决定还是做事做绝一些,留下另一个涉事人也就是冯青景的命,他能开口说话,万一弄出什么变数来呢?不如灭口干脆。
而且老来独子死了,还是被自己效忠的皇帝弄死的,皇帝还不承认这事儿是他做的,冯延思要是当场不翻脸,他们都算他愚忠。
总之比起给冯青景留一条命,要有利他们的谋事多了。
庄倚危在遵纪守法的熏陶下长大,听了虞其渊这转述,人都愣住了:“啊?我以为他们只是针对我而已,怎么还涉及到要冯延思他儿子的命了,还是用这种理由……主要是林长倦不是原书主角吗,主角就算不正气凛然,也不能这么卑鄙下作吧,这也不是什么猎奇类小说啊……”
虞其渊用“你怎么会这么天真”的目光扫了扫庄倚危:“只针对你?你是皇帝,虽然昏庸,可他们能怎么针对你,把你直接骗到无人之地杀了?”
庄倚危顿了顿,然后实话实说:“我还真想过这个可能……”
“造反篡位,不是上一个皇帝死了就行,就算要你死,你也得是众目睽睽之下死得明明白白。”虞其渊轻啧了声。
“要么庄信风取信于你、让你驾崩前当众传位于他,这般他就尤为名正言顺。要么他就跟百年前的庄氏一样,打着清君侧的名义直接杀进宫,掌握绝对的权利,不承认他这个新帝的全都杀了。”
庄倚危恍惚道:“所以他们不能让我不明不白死了,那对庄信风根本没有好处,他如今虽然暗中勾结了朝中几个官员,但势力仍然不足,他又不是宗室里唯剩的皇室血脉,我突然死了,他除了惹一身腥之外说不定还要给别人做嫁衣,对吧?”
“所以他们只能想办法,让我这个昏君的名声更臭,将来清君侧什么的也才有说头,同时让位高权重的宰相对我产生怨恨、倒戈庄信风,给庄信风手中势力添砖加瓦……而这个过程里,不可能只针对我一个人,必然会殃及很多旁人。”
虞其渊颔首,点评庄倚危道:“还行,不算蠢笨,至少听得懂人话。”
庄倚危:“……谢主隆恩,陛下夸人真是别有风味。”
然后他突然又反应过来一件事:“等等!那几个纨绔偷偷溜进你的帝陵被关在里面了,这件事不就是我们出宫去小茶馆听说书那个晚上的事吗!”
“第二天一早几个朝臣就跑来找我救命,分明是林长倦他们谋划好了,迫不及待要让我出宫!我一直在宫里待着他们也没法设局啊!”
“……陛下,我们不会正在往人家局里走吧?”
虞其渊唔了声:“朕只能说,和姚进学、章百川一同有自家子弟被困帝陵暗室的那几个大臣,其中那个叫李复的刑部尚书,也是那日与林长倦等人相聚的一员。”
庄倚危更觉得完蛋了,感觉他们已经被处心积虑骗出了宫,现在正积极主动奔赴龙潭虎穴。
“陛下您现在才想起来这茬,好像有点晚了啊……李复,刑部尚书,是不是上次姚进学他儿子被章百川扣大帽子那回,还帮着姚进学说过话来着?”庄倚危向虞其渊确认。
见小猫点了头,庄倚危就继续推测:“他俩应该是一派的,那李复的儿子和姚进学的儿子有来往也正常,李复不知道怎么让他儿子有了呼朋唤友去帝陵探险的想法,李复叫上了姚进学。”
“而姚进学上次被章百川吓怕了,所以这次想办法也把章百川的亲戚叫上一起去了,中途又捎带了另外几个公子哥,他们还叫上了个祖上有皇亲国戚的霖郡王他重外孙以防万一……肯定是这样!”
“就算纨绔们没有自己凑起来多人局,李复他们应该也会想办法把人弄多一点,动静闹大。林长倦他们担心寻常借口没办法让我出宫,知道我对虞哀帝陵比较在意,又事关那么多官员家的子弟、那些官员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逼我出宫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虞其渊静静地看着庄倚危,等他分析完了,他才说:“你若是凡事都正经些,倒也不算草包。”
庄倚危:“……陛下,咱们打个商量,下回你想夸我就直接夸,不要兜着圈子,像是在骂我。”
虞其渊嗤笑了声,没回答这句,只道:“今日是朕让你出宫的,稍后若是有事……”
庄倚危目露期待,秉持着对虞其渊能力的绝对信任:“陛下都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