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庄倚危的高祖父是庄定山,庄定闲的嫡长兄。
而侄孙女,若没有刻意拉进关系的隐瞒,便指的是直系而非旁枝,那自然就是庄定山的兄弟们的孙女。
庄樵登基后有过别的孩子,但都是公主,庄定山只有两个弟弟,一个是在庄氏谋反前就被虞其渊亲手杀了的庄定林,另一个就是庄定闲。
庄定林生前无子女,而庄定闲……
此时,冯延思也正好在介绍来人和来意。
他估摸着庄倚危是不认识正在哭天喊地的老翁的,说道:“陛下,这位是霖郡王,今年已八十五岁高龄,乃是陛下您的高祖父文帝生前亲封。”
“霖郡王膝下独子,英年早逝,只留下了一个女儿,后嫁给大理寺卿生下一子,名为沈轩……也就是霖郡王方才说的,陛下您的高祖父的侄孙女的儿子。”
庄倚危还是觉得好复杂,算下来就是他爷爷的爷爷的兄弟的儿子的女儿的儿子?
诛九族都挨不着关系了吧!
虞其渊目光更冷了些。
霖郡王本人此时又哭嚎了一声,但并未打断冯延思说要紧事。
冯延思无奈继续道:“前几日,沈轩和其他几家的子弟一起,因暗探虞哀帝陵而被困其中,至今仍未有解救之法。”
“此前姚侍郎和章寺卿几位因为这事儿,贸然进宫惊扰过陛下,老臣事后得知,将他们训诫了一番,也不许他们再撺掇陛下冒险。”
“但今日霖郡王非要入宫来求您,老臣虽仍觉不妥,可霖郡王德高望重,老臣实在不敢与他争执,且老臣毕竟是臣,若是强行阻拦其他臣子面圣,难免瓜田李下有不臣嫌疑,所以只好一同前来惊扰陛下了。”
庄倚危懂了,霖郡王一把年纪了没人敢跟他争执,怕他嘎嘣一下有个好歹要碰瓷,冯延思这个宰相也不好一直拦着别人不让见皇帝,不然有囚禁皇帝的嫌疑,所以现在就一大群人出现在这里,打扰他向虞其渊求学了。
见庄倚危没有马上回应,霖郡王就一边往前扑,一边又哭喊起来了:“陛下——陛下您心软,救救轩儿吧!”
“老臣命苦啊,就一个儿子,二十出头就没了,只给老臣留下一个孙女……”
“孙女好不容易平平安安长大,老臣千挑万选给她择了门亲事,没成想生孩子时走了趟鬼门关,这孙女也差点没了,熬过来了却是伤了身子,从此再也没法生孩子,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差点要了她命才落地的儿子……”
“若是轩儿没了,老臣的孙女也活不下去了,孙女没了,老臣也没法活了啊!”
“陛下,陛下您开恩,您知道虞哀帝陵里的机关,求求您开恩,救救这些不知死活的不孝子吧,往后老臣一定让孙女孙女婿对轩儿严加看管,必不再让他闯祸了!”
八十多岁的霖郡王一边哭嚎一边靠近,给庄倚危吓得抱起猫就往边上躲。
虞其渊这次任由他搬来搬去了,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霖郡王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实在很不成体统的模样,觉得有些滑稽。
冯延思那派系的人再度阻拦:“霖郡王!陛下乃一国之君,你就算年老,也不该借此哭天喊地胁迫陛下!莫说他们是自己心思不正偷溜入虞哀帝陵才出的事,就算他们是为国捐躯,也绝没有要陛下为他们赴险的道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想要逼宫吗!”
姚进学连忙道:“非也非也,王大人这番话也太重了些,我等岂敢让陛下赴险,只是从上回来看,陛下知晓虞哀帝陵中的机关玄妙,想来是陛下身为天子,知晓更多要紧秘闻,故而我等才斗胆来求陛下恩赦。”
有冯延思在场,身为表侄的章百川虽然也希望陛下能救人,却不好跟冯延思唱反调,于是他虽站在姚进学旁边,却没再像前几日那样出声。
“你们前几日来面见陛下,陛下当时不是已经说了他并不知晓,只是误打误撞?你们是觉得陛下有必要说谎来诓骗你们?我看你们就是想逼陛下再去误打误撞冒险!”冯延思这边的人说。
庄倚危听得耳朵疼,尤其是其他人争执的时候,霖郡王的哭嚎也没停,跟三重唱似的。
“都消停点。”庄倚危出声道,“这都几天了,那些人还在帝陵里没出来?这么多人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章百川这才今日第一次开口:“回陛下,臣等试过诸多法子,但一来帝陵内部机关玄妙,二来谨听陛下旨意不敢破坏虞哀帝陵,故而直至今日,都未能解决此事,臣等惭愧。”
庄倚危寻思着:“也有六七天了吧,你们之前没再来人,我还以为已经救出来了呢……说句不好听的,这么久都还没救出来,你们确定里边人还活着吗?都是些纨绔子弟,意志力应该不如何,撑得了多久的不吃不喝?”
完了,还真让那些人给虞其渊陪葬上了,便宜他们了。
然而庄倚危想多了,那些人还没真的陪葬。
冯延思说道:“人倒是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