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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隐去了不少惊险。

    “孟澋。”

    “窗外又落了雪。”

    此页恰是这句话收尾,江孟澋眸光阅及此处低声念出来。

    念完之后,他才倏地愣了一下。

    他的语調停顿,竟是学着解慎川平日说话的模样。

    忆起解慎川走时雪势皓大,两人二人廊下相送,欲语还休的未盡之言皆被淹没在寒琼里,如今京中再落新雪,南北同沐,是否也算彼此尚在身旁?

    江孟澋微垂的杏眸久久不能移开这几个字,思绪竟缥缈到觉得这句话写得比前面要仓促匆忙,好似有人在他行笔时催促。

    想什么呢?

    江孟澋暗笑一声,掀开下一张信紙,见他的字迹又稳了回来,后居然真就心有灵犀似的为他解释前一行的潦草。

    解慎川道料定完庄子之时天方欲晓,他与众人又马不停蹄往皇宫复命。

    殿內君臣对答半日,定下魏党余孽缉拿、密库封存、柳明远密室看护诸事,一出宫门,又被一众友人拥着往他府上去,简办了场慶功宴。

    “坐定后没说几句,又齐齐念及你。”

    闹到最后,众人一拍即合,差人分头去街上采买,要为江孟澋備年貨,又各自寻了纸笔,写几句叮嘱,想着一并寄去江南。

    “谁料下人采买回来,方到府门便慌慌张张跑到我门前回禀,说陛下親临我府。”

    江孟澋跟着悬起心。

    慶和帝亲至解府嘉奖功臣合乎情理,可他府中正一群人忙着備年貨写私信,这般朋党私谊摆在帝王眼前,便显得微妙至极。

    府中物什避无可避,解慎川只得斜行草书,撂笔恭迎圣驾。

    不想慶和帝入府并未落座,只笑着朝众人开口:

    “众卿刚平逆党,大功告成,府中不备庆功之物,反倒堆满年货,还有这一沓沓书信,欲遗往何处?”

    解慎川没有隐瞒,据实回禀:

    “回陛下,皆是寄往江南江巡按。他如今孤身在外巡按,岁末孤寂,臣与朝中几位故友,略备薄物,聊表心意。”

    庆和帝听罢并未动怒,反在那堆年货前驻足許久,后道:

    “朕倒忘了,江卿在江南劳苦功高。你们一片赤诚念及旧友,朕心甚慰。”

    言罢,他随即吩咐身边內侍:

    “这些物什,不必分批次寄送,待齐整后,一并交到朕手中。朕亦有东西,要寄予江卿。”

    江孟澋不由侧首垂眸看了一眼箱中年货,只是目光所及皆是油纸贴紅,着实辨不出有何不同。

    “我闻言心中诧异,欲上前问询,又递了眼色给汪公公,却被他摇头拦下。”

    汪士顺只低声说了句:“将军莫问,陛下的心意到了便知。”

    庆和帝未在府中多留,叮嘱几句善后事宜,便起驾回宫。

    “皇帝走后,满座面面相觑,皆心有余悸,戏言险些酿成大错。

    只是闹了这一出,众人所赠物什愈发杂多,府中翻箱倒柜,竟寻不到个合宜的木箱盡数装下。

    又念及陛下未曾明言要寄予你何物,我不敢擅自分拣取舍,索性将所有物件一并塞入内侍备好的车马,一并送抵宫中,全凭圣裁与你亲阅。”

    而后所言便是旧友如何思他情切,写得真挚不假,可只字不提解慎川自己。

    江孟澋偏觉出些许旧时的欲盖弥彰,也不知他是否故意为之。

    “另,我请予告。

    待诸事落定,我必策马南下,与君共赴江南十里春色,诉尽纸笔不能意达。

    孟澋,等我回来。”

    信末除了私章,还附了三笔绘就的笑脸。

    果真是故意的。

    江孟澋无声一笑,回想起他两世都未曾见过他的丹青,这倒是头一回见。

    “虽不及相公好看,但能博得一笑,值了。”

    他将收在衣襟里,抬手去翻箱中其余的信笺,皆是京中故友的报喜与祝愿。

    待收妥所有信笺,他才伸手去拆箱中的年货。

    各式干果、松烟墨韵、御寒暖裘,甚至还有年节炮竹。

    这些尚在江孟澋心中预料范围内,不看红纸亦能猜出出自何人手笔。

    直到他拆到箱底最深处,手指触到一个不同于油纸和绸布的质地。

    光滑而挺括,有些陌生,但他好似在哪里摸过。

    他将上面压着的几盒糕点移开,赫然见所有年货之下,躺着一只明黄绫缎封套。

    边角绣着五爪龙纹,封缄处盖着鲜红的玉玺朱印……

    赫然是圣旨制式!

    江孟澋的动作骤然顿住,僵在半空,愣了许久。

    他原以为是庆和帝给解慎川的旨意不慎混在了箱中,可封套之上明明白白写着 “江南巡按御史江孟澋启”。

    他屏息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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