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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针,皆寂然无声,毫无反应。

    解慎川见此情形, 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短镖:“試試这个。”

    他将短镖的镖尖深浅不一地探入孔中, 往不同方向用力试探。

    如是多番调试, 门内終于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咬合声, 门依然没有开, 那声在密道中回荡了几息, 便又归于沉寂。

    “还差一步。”解慎川皱眉。

    江孟澋知道解慎川说得对,机关已被触动,却未能完全开启, 说明还有一處关键未曾破解。

    周遭的空气渐渐沉闷起来,许是方才震动搅动了机关深處的尘埃, 又许是这密道本就通風不畅。

    江孟澋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一股呛意好似要冲破鼻腔,却忽觉面颊一侧有凉意拂过, 便生生屏息捱了下去。

    是風。

    极细极轻的風, 从门框四周的缝隙中絲絲渗入。

    江孟澋心头一动, 举着火折子重新審视门框四周。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終于不再逡巡,而是倏然顿住了。

    门框右侧的墙上,有一块磚的颜色比周围的略深,像是经年累月被人触摸后形成的。

    若非火光恰好以某个角度照过去, 他很大可能会错过。

    江孟澋上前两步, 伸手按去。

    那块磚纹丝不动,像是与整面墙融为一体。

    他又试着向左推,依然不动。

    向右——

    那块砖忽然凹陷进去半寸, 触感从坚硬变为松动,仿佛某种卡扣被骤然释放。

    与此同时,门内传来“铛”的一声脆响,余音袅袅。

    齐卓和解慎川对视一眼,再次推门。

    这一次,门终于向内打开了。

    火折子照亮了密室的一角,江孟澋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瞳孔骤然一缩。

    这间密室比外面的甬道宽敞得多,没有窗户,只在靠近顶部的墙壁上留着几个细小的通风孔,夜风便从那里渗进来。

    而四面墙边,堆满了木箱和铁匣,装的是白銀绸缎金玉器,场面堪比他伏后被查抄的府邸。

    而在密室正中央,摆着一张书案,案上放着几摞文书和几封信件。

    江孟澋快步走到书案前,拿起那些文书翻看。

    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文书字迹工整,一笔一画都写得极为认真,仿佛記录这些的人并不觉得自己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反而像是在整理某种正经的賬目。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

    这些文书,記录了柳明远与京中多名官员往来的详细賬目,所记一丝不苟,详实得令人发指。

    江孟澋翻到其中一页,目光凝住了。

    那是一笔三年前的旧账。

    户部原拨江南赈災银三十万两,一路南下,皆载于册。然账本上另有密录——

    柳明远与户部某侍郎合谋,以“漕运损耗”“仓储折耗”“运费支用”等名目,硬生生截去十五万两。

    而那一年,江南天災,水患肆虐,百姓流離失所,饿殍遍野。

    路上便断了气,连一卷草席都买不起的;拖家带口,老人走不动了,年轻人便背着走的;孩子饿得哭不出声,母親便咬破手指将血喂进孩子嘴里的……

    江孟澋从堂前街巷所闻不知几何。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赈灾的银子,根本就没有到百姓手中。

    他强稳住呼吸,再往下看。

    然现下目中所及,却让他滔天的怒火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堤坝岁修银两,截留八成……次年汛期,堤溃三处……”

    那些洪水,淹死的百姓,冲垮的房屋,颗粒无收的田地——不全然是天灾。

    所谓的“天灾”,竟是人为所致……

    可见得旧党为了证明庆和帝得位不正,废了何其多的心思!

    江孟澋遽然想到上一年解慎川北上苍连岭,那是前世他们葬身的地方,亦是今生他父親殒命之处,也同样有无数百姓颠沛流離逃至京城。

    那处又有多少旧党从中作梗?有多少化名“天灾”的人祸?

    皇帝的从龙心腹姚知府姚京尚且扛不住,而解慎川承受了多少压力,经受了多少算计,才得以全须全尾地回来?

    江孟澋不敢去想,所经之事何其多,他才终于全然明白,解慎川当时只言片语不寄的考量是什么……

    江孟澋咬紧了牙关,险些将手中的文书攥裂了。他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其中涉及的人名,他认出了好几个。

    都是朝中手握实权的官员,那些人祸的始作俑者,端坐在衙门里,穿着体面的官服,谈论着风花雪月,甚至——

    在他离京前一夜,还出现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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