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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京城那边,密信破译得如何了……”

    江孟澋和解慎川不擅此道,而况其间夾杂倭文,更不是二人所长。

    江孟澋感受到手里的脑袋动了动,接着又听解慎川道:“早知如此,前世便多学些外邦话了,也省得如今束手。”

    “术业有专攻,若想面面俱到,未免太苛责自己了。”

    江孟澋束好发,輕拂他发梢,忽忆起往昔备考制举时,解慎川随口道出的撰论之法,彼时未曾细想,如今方知,这位阮将军身上,藏着太多被世人忽略的才学。

    当年他说:“我平日什么书都读。四书五经三韬六略,史书兵法我都读。”

    可那些学问,究竟是他本心所好,还是时局所迫,不得不学?

    “相公说得对,”头发束好了,解慎川转过头看着江孟澋,“你也是。”

    其实知道太多也不一定是件好事,江孟澋忽想,又道:“所以你那时是故意的?”

    解慎川佯装茫然:“何时?”

    他这般故作不知,江孟澋怎会看不破。

    十余载相伴,此人曾为让他安守挚友分寸,藏了多少心意,瞒了多少言语,当真是罄竹难书。

    解慎川见江孟澋看着他的眼神愈发怪异,又不开口,霎时服了软:

    “相公大人有大量,就海涵我那一回吧。”

    “仅那一回?”

    正当江大人挑眉,欲再问其罪之时,门外又有齊卓的声音进来,是晏启玉的信到了。

    “江巡按亲启:

    褚州案卷宗及密信账册已收悉,我与阮尚书连夜阅毕,甚为震惊。柳賊所涉之罪,远超预估。京中涉案官员,据初步排查,至少涉及六部中的四部,且官职不低。其中尤以户部、兵部为甚,有数人职位敏感,若贸然动之,恐牵动朝局。

    我已按所请暗中布控,暂未打草惊蛇。皇城司亦已派员协查,由解将军京中旧部盯梢,以保涉案之人插翅难飞。

    另,江巡按寄来的那些密信,其中有一部分使用了代号与暗语。我与阮尚书已破译大半,但仍有几處关键信息难以解读。这些暗语似乎单独约定的密文,外人若无密钥,极难破解。

    我恳请江巡按,在江南继续深挖柳贼党羽,尤其留意与京中往来密切之人。或许能从他们口中,问出这些暗语的破译之法。

    柳贼囚车被劫一事,我已知晓。江巡按不必担忧,皇城司早有准备,沿途布有暗哨。江巡按只管安心在江南肃清余党,京中之事,京中自会處置。

    盼江大人珍重。

    晏启玉书”

    江孟澋看完信收起,解慎川凑在他身旁也了解了情况,侧首就能见他眉间愁绪稍展转过头,倒是不计较了,道:

    “罢了。”

    江孟澋本就不甚在意那些,方才不过说笑,更何况眼下亦有更为重要之事。

    齊卓站在一旁,听江孟澋无厘头说了那两个字,有又见解慎川神色好似和平日不同,却也不敢问什么。

    “齊卓。”江孟澋开口。

    “屬下在。”

    “柳明远在褚州还有没有其他亲信?我是说,那些没有在明面上被抓、但与他往来密切的人。”

    齊卓想了想,道:“回大人,明面上的都已经抓了。不过……屬下这几日在城中暗访,倒是打听到一个消息。”

    “说。”

    “柳明远在褚州城外有一处私宅,位于城东十里外的雨村。那宅子平日里没人住,只有一个老仆看守。但据村民说,柳明远每隔一两个月,会独自去那宅子里待上一两日,不带随从,也不坐官轿,都是夜里悄悄去、夜里悄悄回。”

    江孟澋眸色微动:“那宅子里有什么?”

    “属下还没进去看过。”齐卓道,“那老仆警惕性很高,村里人都不敢靠近。属下怕打草惊蛇,暂时只在远处观察。”

    江孟澋沉吟片刻:“今夜,我们进去看看。”

    “是。”齐卓應声退下。

    这回轮到解慎川皱眉了,他当即开口:“我陪你去。”

    “不用。”江孟澋正搖着头,却恰好对上他的目光,很快地,他就犹豫地改了口,“行吧……”

    ***

    是夜月黑风高,二人换了深色便服,将头发束起,又戴了斗笠,掩去面容。

    齐卓已经在院中等候,同样换了便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暗线,其中两人袖中藏着江孟澋特制的迷药,无色无味,嗅之即晕,虽药性温和,不至伤人性命,但持效极长,约莫能有半日。

    “走吧。”江孟澋压低声音,率先策马往外。

    一行人趁着夜色,出了褚州城,往东而去。

    待到他们摸到雨村那处私宅附近时,已是亥时,村落寂寂,犬吠不闻,唯有宅院西侧的柴房还亮着一点微弱的油灯,想来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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