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算失败,就算隐退,又能怎样?”
字字句句,如锤叩心。
“姐姐,已经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了。除了你自己。”祝卿安把她抱的好紧。
“你已经不用再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努力了。”
述清的睫毛不断眨动。
一个个她最讨厌的人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名字、样貌……那群人留给述清的创伤深到今天述清还能清晰的忆起这些瞥一眼就想呕吐的东西。
“安安……”述清只感觉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
被当作资源摆在餐桌上的恐惧再一次席卷述清整个人。
“不是这样的,安安。他们,他们还活着。”述清忍不住颤抖着。
好像被那回忆带走了厚重的棉袄,寒风袭过她毫无防御的身体。
“他们还活着啊……”
述清忘了那其中的一半已经因为不规律作息早死了。
也忘了剩下的一半没开几年公司倒闭,流落街头的时候,她还送去了几条饿凶了的狗。
更忘了好好活着的那一部分,大部分有了继承人,就连那或女或男的继承人都长大到可以接过第一把交椅的年纪。
权力交接中的公司最脆弱,而述清在两年前已经写好了针对他们的吞并计划。
工作室正在有条不紊的完成她的计划。
可那群人还活在述清心里。
述清于是忘了她变得多么强大,忘了一切。
回到了那无能为力的十四岁,只剩应激的恐惧。
她忽然推开了祝卿安,抱着头蹲了下去。
祝卿安拧着眉一块儿蹲下去,把自己的外套搭在述清背上,重新抱住她。
也许她是想得太简单了。
她不是亲历者,从未知晓述清当年有多无助。
“对不起,姐姐。”祝卿安有节奏的拍着述清的背。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钻牛角尖……”她只是想述清快乐一点,放松一点。
原来对于一个伤口仍在滴血的人来说,这么简单的希冀,都是奢望。
述清抓紧了祝卿安的手臂。
许久没修过的指甲掐的祝卿安生疼。
祝卿安默不作声,只是对上述清的眼。
“安安,安安……”她的宝贝还在她身边。她怎么能懈怠呢?
“你说,我为什么演不出戏了啊……”可她却连台词都记不住了。
泪水顺着述清的脸颊往下滑。
祝卿安伸手拂开。
越抹越多。
最后祝卿安只能把她架起来,离开戏台附近,往她们在寨子里的家走。
路上有个热心肠的姑娘,会讲普通话,还问祝卿安要不要帮忙。
祝卿安回绝了。
这是她和述清两个人的事,容不得别人插足。
而进了家门,述清看清祝卿安的脸,捧住那让她魂牵梦萦的面容。
“安安,我的小姑娘……”述清想也没想,对着祝卿安的唇瓣吻了下去。
第76章
一瞬的软极大的刺激着述清的心神, 安抚她的情绪。
而祝卿安却捏紧述清的手臂,略微施力,推脱着。
“姐, 唔……姐姐……”她哪儿抵得过此时此刻的述清?
述清已经不剩什么理智, 只管从祝卿安体内汲取她需要的安神剂。
一个热吻配上一点甜,一点软。
就能把述清拉回安宁的现实。
祝卿安拒绝不能,最后干脆放松下去。
任述清索取。
这是个疯狂起来不知程度的人。
她咬的祝卿安疼到发痒, 不得不去抓挠她的肩膀。
述清好像没有感知一样,连力道都不曾松懈。
最后两个人的牙齿撞在一起, 述清被弹开了一寸的距离, 祝卿安这才迅速* 收了兴致,捂住唇齿,顺带把述清按在原地。
“对不起……很疼吗?”述清也算醒了过来,没了旖旎的欲望, 她捧住祝卿安的脸仔细端详。
祝卿安眼里包着泪花, 摇头。“不是这个问题。”
她吐出一口气,略微复杂的看向述清。
“姐姐。你都没有说过喜欢我。为什么要吻我?”
吻对于述清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可以随便做的举动吗?是入戏的快捷方法吗?
还是爱的象征, 是亲密的许可证?
祝卿安只知道自己被述清骗过一次。
她们暧昧那么久,做了那么多。
到头来述清给她的回复,只是不想和她交往。
祝卿安不愿再被骗第二次。